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১: তাসের পাত্রের নায়িকা (একাদশ অংশ)

辛芙泪水止不住地流淌，整个人看起来伤心欲绝，几乎要昏厥过去。林芸和宋诚都感到震惊，他们原以为女儿会接受这个事实，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排斥。

“阿芙，你没事吧？”林芸赶紧扶住辛芙的肩膀，轻轻拍打她的背。

过了许久，辛芙才从那如窒息般的情绪中挣脱出来。她看着眼前这位妆容精致、穿着得体的女人，明明如此接近，却又感觉无比遥远。

她伸手擦干眼泪，双眼红肿，嗓音嘶哑地开口：“爸妈，你们早就决定离婚了吗？”

“阿芙，这不能怪爸爸，”宋诚沉默着，带着几分不耐烦说道，“这些年如果不是你妈挥霍无度，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他看着光鲜亮丽的林芸，曾经的爱意已消失殆尽，只剩厌恶，“爱慕虚荣，贪得无厌，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。”

“宋诚！”林芸因为他的话脸色难看，顾不得辛芙，抬高下巴和他争吵起来。

辛芙静静坐在原地，看着他们仿佛变成两头疯狂的野兽，满怀怨恨地咒骂对方，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一阵阵抽痛。

“够了！”她终于开口制止，已无之前的绝望，神情异常平静，“既然生活不幸福，那就这样吧，我接受你们的决定。”

“阿芙？”林芸转过身，看见她孤零零地坐着，心中莫名难受。

曾几何时，她也在女儿身上倾注了时间和耐心，但随着女儿渐渐长大，不再需要时时照料，她便想找回失去的青春。

她开始喜欢购物，喜欢旅行，喜欢与各种各样的人接触。

见过许多风景后，她才明白，畅快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。

被孩子束缚，被家庭捆绑，逐渐变成黄脸婆，那样的未来让她害怕。

“阿芙，我知道你不想我们分开，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，每个人来到世界上，最爱的人一定要是自己。”

“也许妈妈说这些你会觉得不解，觉得妈妈自私，但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生，从来不是妈妈想要的。”

林芸难得平心静气，用柔和的语气向女儿解释。

“我只希望，你最终不要恨我。”

“为什么要恨？”辛芙抬头与她对视，眼眸黑白分明，没有失望也没有难过，“你是我的母亲，从我出生起，你就是离我最近的人。如果孩子未出生时，能在云端看到自己的一生，最终仍选择降生，那说明这个世界上仍有值得守护的未来。”

“我不会恨你们。”

恨她的原主已选择了另一种人生，她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云端孩童，她选择了另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
而她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宋辛芙。

林芸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，顿时感到心虚难言。

“你能这样想就好，”宋诚轻咳一声，“总归是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。”

辛芙看了他一眼，男人面容憔悴，眼神暗淡，显然精神状态长期不佳。

“爸爸，我以后住哪里？”短暂交流后，辛芙开始说正事，“以后我不能住在这里了，对吗？”

宋诚避开她目光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这套房子是我和你妈的共同财产，离婚后会尽快卖掉。”

辛芙毫不意外，这对夫妻极其自私，几个月来没给过生活费，从未告诉她离婚的事。如果不是她正巧回来撞见，说不定等房子卖了，她还毫不知情。

“阿芙，这没办法，”林芸见女儿沉默，直言道，“房子和车子都是夫妻共同财产，必须分清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问的是我以后住哪里？”

林芸被问得无言以对，根本没想过这事。

“租个房子吧，”宋诚迟疑片刻，沉声说，“你不是要高考了吗？成年后就是大人了。”

言下之意是不再管她。

辛芙被他们的冷漠无耻震惊，难怪小说里从没提这对父母，简直是一对败类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辛芙点头，没有像之前那样痛哭，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。

“爸爸妈妈，你们什么时候离婚？”

“明天吧。”林芸犹豫回答。

“好，”辛芙看着身旁背包，“我明天就要搬出去吗？”

语气平静，却让两人心里不舒服，“也不用那么急。”

“急的，”辛芙面无表情盯着他们，“我不能再成为爸爸妈妈的阻碍了。”

说完，她从背包里拿出本子，问他们这些年给自己花了多少钱。

“爸爸，你应该知道吧？”

大手大脚的林芸或许不清楚，宋诚不可能不知道。

“你记这些干嘛？”他不悦地问。

“等我有能力了，就把钱双倍还给爸爸妈妈。你们带我来到这个世界，为我耽误这么多年，我该感恩。”

乖巧懂事的话语，却让人眉头紧锁，刺耳得让人觉得她要和他们划清界限。
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宋诚脸色极差。

“爸爸，”辛芙不紧不慢提醒，“你这个学期已经没给过我生活费了。”

宋诚张嘴欲言又止，终究心虚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
最终，辛芙在本子上写下一个对她来说过于庞大的数字。

她让宋诚和林芸签字按手印，承诺十年内偿还这笔钱。

林芸全程蒙在鼓里。

她看着瘦小的女儿，心里堵得慌，哽咽难言。

她想说，孩子生下来，父母养育是天经地义，不必计较这些。

然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

如果她真的不在乎，怎么会半年多不闻不问女儿？

“好了，”辛芙收起本子，看着眼前父母，“谢谢你们。”

她也没问户口落在哪儿，反正他们不会再管她。等成年了，肯定会想办法把户口分出来。

辛芙提着背包回房间，林芸和宋诚坐着相视，不知为何，怒火已消，没了之前撕裂对方的激烈。

“就这样吧，”沉默良久，林芸冷冷说，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。”说完匆匆离去，仿佛身后有怪物追赶。

宋诚看着她慌乱的背影，没多久也提着外套走了。

辛芙回卧室，第一时间查银行卡余额，里面有钱，但显然不够用太久。

“系统，我能向你贷款吗？”

“宿主，系统不提供借贷服务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辛芙倒在床上，沮丧地说，“这些钱只能租三个月房子，我还得生活。”

“宿主可以申请学校住宿，”系统很快建议，“这样不仅能上晚自习，平时还能在食堂吃饭。”

辛芙眼睛微亮，觉得很有道理。

“可是最近怎么办？”虽然房子不会马上卖出，但她已不想住了。

“宿主找个酒店住吧。”系统犹豫地说。

“也好。”

辛芙给班主任打电话，顺利敲定下学期住校事宜，随后开始收拾行李。

这个地方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。

虽然她很想混日子，但想到原主那对十年脑血栓的父母，心中无比厌恶。

“明明是不负责任，却硬说是在追求各自人生，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厚脸皮。”

“人类的性格复杂，”系统说，“外表再完美也不过虚幻的假象，只有皮囊下的灵魂才是真正的自己。”

辛芙听不下去，“反正我已经写了欠条，将来把钱双倍还给他们，一了百了。”

说到这，她不由得感叹：“原主真惨。”

收拾行李至深夜，辛芙才想起还没回复【.】的信息。

打开聊天软件，对方发来了三条消息。

【.】：？

【.】：怎么不说话？

【.】：你现在在哪？

距最后一条信息，已过去近四小时。

辛芙急忙回复：对不起哥哥，没及时回消息。我平安到家了，你别担心。

对方立刻秒回：为什么不回信息？

【小幸福】：哥哥，我现在好伤心呜呜呜。

【.】：怎么了？

【小幸福】：爸爸妈妈彻底不要我了。

【.】：？

【小幸福】：他们要离婚了，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人生。

她简单告诉对方发生的事，不管这消息如同炸弹般炸开。

【小幸福】：哥哥，我哭了很久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不想流泪，眼睛却像水龙头一样停不下来，现在眼皮都肿了。

【小幸福】：我觉得自己真倒霉，为什么这些事都落在我头上？妈妈说要卖掉房子分割财产，爸爸让我去租房住，然后彻底不管我了。

【小幸福】：我现在好迷茫，不知道该怎么办？我这样的人还有未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