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দিদির মতো হতে চাই

第十九章 想成为学姐那样的人

林瑶的声音不大不小，那句“狗一样的东西”恰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叶兰的表情瞬间僵住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。林瑶却不再理会她，转头轻轻敲击键盘，语气诚恳地向外包方道歉并说明情况，最后直接附上了自己的通讯软件号，请对方与自己直接联系。

叶兰有些僵硬地站在林瑶身边。或许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，又或者是终于意识到林瑶无论如何都只是个比自己年轻的少女。她动了动嘴唇，小声嘲讽道：“以为自己是谁啊，莫名其妙。”

林瑶根本没搭理她，与这种人争论，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。

与此同时，牧婉清也从竹念巧口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。她走到林瑶身后，看了眼屏幕上的聊天窗口，又看了看林瑶的小脑袋，最后转过头望向叶兰。

叶兰对上牧婉清的目光，刚才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气势瞬间萎靡不少。

牧婉清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平静地问道：“根据合同，前天就应该有第一批美术资源到位了，你为什么跟竹念巧说还没做好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很忙啊。”叶兰结巴了一下，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，又像是自暴自弃般喊道：“谁有功夫陪你们玩过家家？还说什么拯救游戏，画个大饼谈什么功臣，一个自以为是、跟高中生一样的傻缺写了份策划书，你竟然还屁颠屁颠地答应去救什么游戏，简直搞笑。”

“那你忙什么？说说看。”牧婉清听完，依旧平静，并不在意对方的嘲讽：“我在这里听着，如果你有充足的理由，我替林瑶当场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
“……”叶兰被噎了一下，沉默片刻后，撒泼道：“反正我很忙，没时间陪你们过家家！我看你就是不甘心被炒，想要垂死挣扎！但别把我拖下水，我是无辜的！”

“垂死挣扎？”牧婉清低头慢慢摘下眼镜，重新看向叶兰：“原来你知道我在垂死挣扎啊？那你知道，面对一个正在垂死挣扎的人，你这种态度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你说你很忙，我问你却说不出忙什么。据我了解，目前开发二部在忙的只有我手头的项目。你没干活却说忙，是在忙着消极怠工吗？既然你知道我在垂死挣扎，怎么敢消极怠工？你就不怕……”

牧婉清顿了顿，微微前倾，看着叶兰。没了眼镜的遮蔽，她眼底那不顾一切的情绪一览无遗。她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我拉着你同归于尽吗？”

叶兰迎着牧婉清的目光，连退了好几步。

“你在公司也快七年了吧。”牧婉清重新戴上眼镜，恢复了平静：“七年了，如果你在内控结束后解除合同，像你这种边缘人物肯定能拿到七八万的赔偿。你想要这笔钱吗？如果你不想要，我直接联系人事，以你耽误项目进程为由给你行政处分，让你一毛钱都拿不到就灰溜溜地滚蛋。”

“别以为我做不到。我和陈诺关系是不好，甚至可以说是不共戴天，但你觉得我就没办法了吗？我连外包合同都能逼他签字，为什么不能逼他签字让你走人？”

“来，你说说看，是不是不想要这笔钱。如果不想要，你接着骂。骂我可以，骂林瑶也可以，我站着让你骂，甚至让我和你抓头发打一架都行。”牧婉清说着，再次向前一步。

叶兰表情变幻不定，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哦？看来是想要了，那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吗？”牧婉清嘴角微扬：“道歉，立刻向竹念巧道歉，现在马上过去。然后别出现在我面前，我不想看到你，最好打完卡就去角落窝着，别脏了别人的眼。”

叶兰脸色几经变换，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抬头反抗。但最终，她想到了那几万块钱，想到了牧婉清刚才说同归于尽时的眼神，还是低着头走向了竹念巧。

“小瑶没说错，还真是狗一样的东西。”牧婉清嘲讽了一句。

叶兰脸色瞬间变得像熟透的螃蟹，她赶紧加快脚步，冲到竹念巧身前快速道歉，随后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开发二部。

另一边，竹念巧一脸懵，而钟修则看了看林瑶，又看了看牧婉清，心中暗叹：哼，女人，太可怕了……他想回开发三部了。

“帅气啊，牧小姐。”林瑶在与外包方交涉的间隙也没有两耳不闻窗外事，她听到了两人的交谈。此时搞定外包方后，她回头笑着夸赞了一句。

牧婉清低头看着笑颜如花的林瑶，心底的戾气瞬间消散。她无奈道：“哪有你帅气，又是砸杯子，又是让人起来……”

林瑶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她可不是那种遇到这种事还会和稀泥的人，她也讨厌成为那样的人。哪怕再来多少次，她还是会那么做。社畜摸鱼也不是这样摸的，把人家小女孩都逼哭了，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种人。

“你啊，以后记得别这么干了。叶兰这种人欺软怕硬，很好对付，但遇到那些一根筋的家伙，真的跟你动手怎么办？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叫我。”牧婉清看出了林瑶的想法，叮嘱道。

“牧小姐，你难道很能打？”林瑶好奇地问。

牧婉清笑了笑，模棱两可道：“至少比你能打。”

林瑶想要反驳，但想到自己的体能连牛仔裤都能把自己绊倒，还是闭上了嘴，看向电脑屏幕转移话题道：“果然啊……做成一件事的过程中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。”

牧婉清摇摇头：“这是我的问题。我虽然知道叶兰不靠谱，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离谱。我去美术部门跑一趟吧，看看能不能求个人回来。”

“算了吧。”林瑶叹了口气：“不用找其他人了。如果再遇到不靠谱的人，估计我们两个新进干员都要被吓跑了，我来吧。”

“……你来？”牧婉清惊讶道：“你懂美术吗……对，你还画过表情包，但那个和这个不一样，而且你现在的工作已经不少了吧？”

“懂啊。”林瑶没有正面回答，学着牧婉清刚才的语气，眨了眨眼睛笑道：“至少比你懂。”

牧婉清被逗笑了，伸手想去揪她的马尾。烂人很多，哪怕是女孩子也不例外，但眼前这个女孩却依旧讨人喜欢。

林瑶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，同时伸手轻轻拍了拍牧婉清的小肚子。

两人闹腾了一会儿，林瑶看向一旁站着的竹念巧和钟修，招手让他们过来。

竹念巧挪步上前。

“抱歉啊，前天太多事把工作丢给你了，让你受委屈了，对不起。”林瑶十分郑重地弯了弯腰。
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竹念巧眼角微红，赶紧摆手。

“要的。”林瑶抬头道：“不过，遇到这种事你也不该什么都不说。你觉得对方有问题，而自己实在没能力解决的时候，就应该找我或者牧小姐。搞不定就找领导，这也是打工人的生存之道。”

“你教她什么呢？”牧婉清轻轻扯了扯林瑶的马尾。

“肯定要这么说啊，好玩意儿易骗到手，万一跑了呢。”林瑶回过头，理直气壮道。

“好像也是。”

钟修：“……”

“记住了吗？”林瑶重新看向竹念巧。

“喔……”

“另外滑梯……不是，钟修，你也看一下情况啊。我不是说你不帮竹念巧，估计她是不好意思说，但你发现问题就应该跟牧小姐反映一下。”林瑶看着眼前这位发际线如滑梯般的青年，有些好笑地说：“你这样不闻不问，要是遇到烂领导，最后项目出了问题，搞不好连你都要被抓去祭天。”

钟修虎躯一颤：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哼……女人，本性暴露了，就是想杀了我这个程序员祭天。

“你们忙吧，美术资源下班前给到你们。”林瑶并不知道钟修的心理活动，给出承诺后便继续与外包方交涉。

钟修和竹念巧告辞回到座位。

“……小竹啊，你当时应该跟我说的。”钟修看着低头沉思的竹念巧，觉得有必要说些什么来展示一下男人气概。

“抱歉。”竹念巧回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下次记住了。”钟修点了点头，轻轻甩了甩额前根本不存在的头发，耍了一波帅。
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竹念巧摇摇头。

“啊？”

竹念巧极为认真地说道：“我要变成林瑶学姐那样的人！”

钟修：“……”

哼，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