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লিয়াওদং-এর লি পরিবার

De Volta à Dinastia Ming como um Imperador Decadente Capacete de Zhou 2340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4:24:29

第十九章:辽东李家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朱由校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魏忠贤来得正是时候,想必是带了好消息,只是不知他是否已彻底撬开了姚宗文的嘴。

想到这里,朱由校不禁有些好奇,喝粥的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片刻后,魏忠贤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
“皇爷!”魏忠贤进门后恭敬行礼,随即便立在一旁,不敢打扰正在用膳的朱由校。

朱由校并未言语,自顾自地吃着饭。半晌,他饮尽米粥,感觉尚可,接过王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,又用茶水漱了口,这才起身。

他瞥了魏忠贤一眼,开口道:“行了,别在那儿杵着了,说吧。”

“是,皇爷。”魏忠贤连忙应道,凑上前去,压低声音讨好道,“皇爷,姚宗文已经招了。他勾结刘国缙,合谋倾轧熊廷弼……”

朱由校漫不经心地挥挥手,打断了他:“把口供呈上来看看。”

魏忠贤一愣,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忙上前两步,双手将口供呈给朱由校。

朱由校接过口供扫视一眼,目光停留在“刘国缙”这三个字上。

刘国缙乃辽东人,坊间传闻他是李成梁的义子。他曾任御史,当年李成梁因弃土之罪受舆论抨击时,刘国缙曾极力为之辩护,后因此被免职。杨镐战败后,朝廷启用辽人,刘国缙抓住机会出任兵部主事,赞画军务。他竭力为杨镐、李如柏开脱,将战败主因归咎于杜松冒进,随后又大力支持李如桢出任辽东总兵官。

兵败之后,辽东兵力匮乏,刘国缙主张在当地招募军士以补充兵源,即所谓的“以辽守辽”。他认为辽人世代生于斯、长于斯,此地是他们的命根子,自然熟悉一切。当年李成梁、李如松威震辽东,麾下主力多为辽人,后来祖大寿、吴三桂部下也有无数辽人和蒙古人,不仅战斗力强,忠诚度也不错。

然而熊廷弼对此极不认同。他不信任辽人,反对“以辽守辽”的策略,主张从内地征调部队。熊廷弼排斥辽人的态度虽然有些片面偏执,甚至掺杂了个人恩怨,但刘国缙坚持己见,耗费大量钱财招募的两万辽人,没多久便跑掉大半。熊廷弼认为刘国缙所倡导的“以辽守辽”,实则是“远征不如近募,图存不必远求,贵精而不贵多”,最终实践证明此法根本行不通。熊廷弼将此事上报朝廷,自然让刘国缙怀恨在心。

“这些文官,整日里不思报国,净想着搞这些名堂。”朱由校手指轻叩桌面,语气平和,听不出喜怒。

魏忠贤回过神来,心中顿时激动不已:皇爷这是要对文官集团动手了!皇爷口中的“这些文人”绝非仅指姚宗文和刘国缙,想到这里,他愈发卖力。

他向前一步,谄媚地笑道:“回皇爷,奴婢还得知,这姚宗文与刘国缙皆是李如桢的门徒。姚宗文受不住拷打,全招了。他说李如桢初守铁岭、后屯沈阳时,曾与建奴勾结。当年建奴攻打铁岭,他拥兵不援,致使铁岭失陷。此三人,皆是通敌叛国的货色。”

“拿到确凿证据再来。”朱由校揉了揉额头,喉咙突然一阵发痒,猛地咳了几声。

“皇爷!”魏忠贤原本准备退下,见状大惊失色,赶紧上前轻拍朱由校的后背。

门外候着的王安被咳嗽声惊动,连忙捧来一杯清茶,并呵斥魏忠贤道:“还不出去?没见皇爷累着了?”

朱由校摆摆手:“无妨。”

“皇爷定要保重龙体!”魏忠贤关切地看着朱由校,心中暗忖:要证据?这好办,回去让姚宗文继续攀咬,定能挖出更多东西。一个李如桢不够,还有其他人。这把火,一定要烧到朝堂上那些人的身上。

“辽东李家。”朱由校轻笑一声。这辽东李家确实做大到了极点,李如桢身为辽人,如今恐怕早已没把朝廷放在眼里。这些年李氏在辽东不断扩张势力,若非辽东战事频仍,说不定真能搞出一个“辽党”来。若是再演变成藩镇割据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少辽人支持李家,在朝廷中大肆宣扬李氏世镇辽东,声称平复辽东非用辽人不可。

李如桢想学他老子李成梁,玩那一套“养寇自重”,企图排挤杨镐以扩充权力,结果把铁岭给丢了。

熊廷弼反对“辽人守辽”,原因很简单:辽土是大明的辽土,而非辽人的私产。“以辽守辽”听起来意气风发,实则是为了排斥异己,让朝廷无法插手辽东,将整个辽东变成辽人派系的囊中之物,把朝廷的钱粮尽数装进自己的口袋。

朱由校对这些心知肚明。辽东李氏必须铲除,这也是当年万历皇帝为何要将李成梁留在京城的原因。只可惜李氏在辽东养虎为患,李成梁虽在京,辽东却依旧失控,最终导致建奴坐大,朝廷不得不再次起用李成梁。然而李成梁也玩砸了,他一直扶持的努尔哈赤直接掀了桌子,连李成梁也无法收拾残局。

朱由校觉得,努尔哈赤当时心里肯定想对李成梁说一句:“大人,您这是在吃屎啊。”

“谁都想结党,这天下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朱由校笑了笑,转头看向魏忠贤,“去查吧!朕倒是觉得这出戏挺有意思。对了,派人将消息传到辽东,让那里的官员都听听。”

此举有二意:一为震慑辽东,为熊廷弼撑腰;二为安熊廷弼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