৩৬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দর্শ গৃহবধূ

Depois de ser obrigada a se casar novamente com o ex-príncipe consorte Consorte Escarlate 4521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4:38:03

谢兰臣的马车彻底走远后,魏姝才从难以置信中回过神来。

她看了一眼面前的沈辑——哪怕谢兰臣介意她与昔日诗酒会上的旧识联络,好歹也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。两人才在小竹林亲吻过,感情也算是有所进展,虽然不至于立刻就蜜里调油,但就这么说走就走,只朝她点点头,未免也太敷衍了……

魏姝心里忍不住有些气闷,但她并没有显露出来,而是歉意地对马车前的沈辑说:“小侯爷刚才说了什么?我一时走神,没听清。”

沈辑是延庆侯的独子,曾经把别院建在魏姝隔壁,魏姝最初就是在郊外的别院与他相识的。两人此刻碰上纯属偶然,至少对魏姝而言是如此。

沈辑也看见了谢兰臣的马车,却并没有提谢兰臣,而是拿出一个锦盒道:“没想到今日会在寿宴上遇见公主,便赶来向公主请个安。恰好近日我参考古籍,用骨胶、树胶、蜂蜡、蛋清制成混胶,再分别掺入金粉、银粉、胭脂、藤黄等,调制出了一种甲油,不但色彩多样,更比用凤仙花染指甲便宜得多。”

“我猜公主大约会喜欢,便带来一份赠予公主,算作庆贺公主复婚的贺礼。”

他边说边打开锦盒,露出里头一排六个琉璃小罐,罐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甲油,尤其是掺入金粉银粉的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单是看着,就觉得色彩十分漂亮。而且,除了金银两色外,其余四种颜色都是魏姝喜欢的。

时下,女子多爱用凤仙花加明矾捣碎来染甲,需得敷满五六个时辰才能染出好看的红色,确实不如这种甲油方便。

魏姝很喜欢,但还是拒绝道:“小侯爷送的贺礼本不该推拒,只是礼物太过贵重,实不敢受。”

沈辑神色微微失落,又带着点急切地劝说:“不过几罐甲油而已,也就调制的过程麻烦了些,实在算不上贵重,况且是我特意为公主……”

魏姝打断他:“贵重的不是礼物,而是心意。”

她没再多言,道了声“再会”,便放下帘子,吩咐车夫赶路。车夫想到魏姝在外等了小郡王和嘉王这么久,不由犹豫着问道:“是去会同馆吗?”

“不去,”魏姝道,“回公主府。”

太上赶着反而不值钱,前头她已经主动了那么多次,这次也该轮到谢兰臣主动来找她了。

*

次日,庆祥街的宅子里。

秋韵匆匆走进正房,在闭目养神的谢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,谢夫人猛地睁开眼,从榻上坐起身道: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
秋韵点了点头:“昨天郭家寿宴上的人都听见了,二公子亲口说他不打算回谢家,要留在神京徐家。”

谢夫人眼睛立刻红了:“从他一直不肯叫我母亲我就知道,他心里是向着徐家夫妇的,可……到底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啊!”

谢夫人认下徐子期的过程并不坎坷,徐氏夫妇都是明理之人,确认徐子期确实是谢夫人丢失的孩子后,并未插手阻拦,甚至还劝徐子期同自己回西北生活,但徐子期却迟迟没有回应。

知道徐子期自小与徐氏夫妻生活在一起,定然十分不舍,谢夫人其实早有心理准备,但此刻真听说了徐子期的决定,却还是觉得难受。

秋韵安慰道:“夫人别急,二公子自小被徐家养大,自然对徐家有感情,一时难以割舍,这说明二公子是重情重义之人。若他得知自己的身份,便立刻抛弃徐家,同夫人热络无比,夫人才该担忧。”

“依奴婢看,二公子不过是见徐家夫妻年迈,亲子又病弱,女儿也早早出嫁,担心他们无人奉养,这才会选择留在神京。奴婢虽然与二公子只见过几次,但已经看出来,二公子是个最心软又最孝顺的人,只要让他觉得夫人比徐家夫妻更可怜、更需要他,他的心自然就会偏向夫人。”

谢夫人沉思一阵,用帕子擦掉眼泪道:“也就只有如此了。”

主仆俩刚说完话,外头便有人送进来一张帖子说:“二公子差人送了张帖子,说要请夫人后天去茶楼品茶听戏,顺便还有几句话想同夫人说。”

谢夫人伸手接过帖子,一边叹息道:“哪有儿子见母亲还要递帖子的?”一边又盯着帖子上的字看了又看,忍不住道:“字写得真好,规矩方正,这才是我的儿子。”

这一夜,谢夫人又在佛前念了半夜的经。次日一早,她又去了护国寺,在每座佛像前都虔诚地拜过。

简单用过晚膳,谢夫人吩咐秋韵从井里打了满满一浴桶的冷水。虽已入夏,但井水依然冷沁沁的。谢夫人脱了衣服,直接进入浴桶,足足在冷水里泡了两刻钟。

果然,后半夜谢夫人便发起热来。连夜请来大夫,熬好药,谢夫人却故意不吃,硬是熬煎了一夜。次日盥洗时,她整个人气弱神疲,满面病气。谢夫人也不施粉黛,就这样去了茶楼。

徐子期看见谢夫人这副病容,吓了一跳,立刻要请大夫。秋韵替谢夫人道:“昨晚已经请过大夫了,也吃了药,只是不见好。依奴婢看,夫人这是心病。”

“这些年,夫人为了找公子,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,身体早就垮了。前些日子得知公子在神京,夫人舟车劳顿赶来,本就带着病气,因认回了公子,心里高兴才强撑着。哪成想公子根本没打算同夫人回谢家,公子不该把决定告诉外人,却单瞒着夫人,叫她如何不心里悲痛?”

徐子期对谢夫人虽不能像对徐母那般亲密,但得知谢夫人多年来不放弃寻找儿子,心里也十分敬佩。他本就内疚,此刻听了秋韵的话,更是愧疚不已。

谢夫人呵斥秋韵道:“说这些做什么!”

秋韵却继续道:“奴婢心疼夫人。自从公子失踪后,夫人每天吃斋念佛,后来虽又怀过一个公子,却因为在佛前发过誓,每天亲手为公子抄经,结果劳累过度,不但孩子没保住,还落下了病根。公子以为有嘉王在,就能照顾好夫人,却不知府里还有嘉王的生母,嘉王又能有多少孝心照顾到夫人身上呢……”

“够了!”谢夫人打断秋韵,随后抑制不住地猛咳起来。

徐子期急忙上前喂茶顺气。谢夫人见徐子期眼睛泛红,便又故意以退为进道:“我只求你平安,你想留在哪儿便留在哪儿,不必为了我为难。”

徐子期想起徐父临行前的嘱托,挣扎半晌,终是说道:“我陪母亲回西北。”

谢夫人闻言,险些喜极而泣。

母子俩离开茶楼时,秋韵为了活跃气氛,故意看向外面道:“今天也真是奇怪,这一路上遇到的女孩子,眉心竟然都长着一颗红痣。”

徐子期解释道:“应该都是用胭脂点上去的。郭家寿宴那天,崇宁公主在眉心点了红痣,约莫是众人见了惊艳,便效仿去了。”

谢夫人听说是崇宁公主开的头,更加厌恶,皱眉道:“妖妖调调,太不庄重。女子应该多修德行,过分追求容貌,容易心生虚荣。”

徐子期听出谢夫人是在暗讽崇宁公主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一旁的秋韵突然指向路对面道:“夫人您看,那辆马车是不是进城那日帮我们的那辆?”

正说话间,那辆马车的车门打开,走下一位美人。秋韵道:“难得见到一个眉心没点红痣的,却把方才那些点了红痣的都给比下去了。”

谢夫人认出了那辆马车,又想起外头关于平宁公主要选徐子期做驸马的传言,心里不喜,便想借着此人委婉劝徐子期。她故意对秋韵道:“看那位姑娘虽长得好,却不卖弄,端庄大方,若能得个这样的媳妇才是福气。若是让那些存了歪心思的人进了家门,轻则家宅不宁,重则家破人亡。”

说罢,她让秋韵过去问姓名,好上门答谢。徐子期见状,只得拦住人,对谢夫人道:“那人就是崇宁公主,母亲的准儿媳……”

*

此时,会同馆里也在谈论崇宁公主。

谢闵问正在批公文的谢兰臣:“崇宁公主已经三天没来会同馆了,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”

谢兰臣继续批改公文,没说话。

谢闵又说道:“没几天可就是复婚的吉日了,即便不用摆酒席,仍要定个章程才是,难不成你们就都这么撒手不管了?还有,你儿子三天没见到娘,正闹着要回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