ষট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্রতিদান। সিদ্ধান্ত নিয়ে থাকলে গাড়িতে ওঠো।

季宗良将白玉方章送给梁露华一事，在西山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。

当晚，葛美心回到房里便怒砸了两支花瓶。

“老四疯了！他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
“妈，四叔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！”

“难道是……”季明心若有所思。

“有话就说，别磨磨蹭蹭的！”葛美心此时烦躁到了极点。

季明心忽然想起什么，说道：“今年夏天有一段时间，我常去花园的森林氧吧练瑜伽，那时总看到一个人影偷偷往南竹林那边跑……”

“当时我还很纳闷，整个园子里，谁会不知道那边是四爷的禁地？怎么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往那边跑呢？”

“现在想想……那个人影……确实有点像个女人……好像、好像就是陈以桃！”

“妈！”季明心突然看向她，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是梁露华专门派她女儿去勾引四叔的！”

葛美心赶紧让她噤声，“没凭没据的，别乱说！万一让你四叔的人听见了……”

“我没乱说！”季明心信誓旦旦，“我真的亲眼见她去过好几次！而且您看她每次回来不是安然无恙？看来那臭丫头早就把四叔迷得神魂颠倒了！我说她怎么看不上余墨，原来是早就偷偷钓到了大鱼……”

季明心咬牙切齿道：“陈以桃和她那个当小三的妈一样，都是狐媚子！没想到梁露华看着人畜无害，背地里心这么狠，为了帮自己上位，连亲女儿都舍得卖！”

葛美心瘫坐在沙发上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……

“妈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。梁露华的孩子一生下来，日后又有四叔护着，您之前做的那些事……她能不秋后算账？这女人一旦有了名分……您想想，您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？将来季家所有的产业，还不都是她梁露华一个人的！”

“你说的对。”葛美心紧紧抓着沙发扶手，“可四爷已经挑明了要保人，她那肚子要是再出一点意外，我……”

“您不敢，可有人敢啊！那车祸是谁的手笔，您心里没数吗？今晚可有人比咱们更坐不住！”

季明心恨恨道：“就算动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，也绝不能让那臭丫头跟了四叔！”

“不错。”葛美心心下拿定主意，当晚就去找了二太施清姿。

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自己亲眼见到以桃偷偷跑去竹林“私会”四爷的事。施清姿一听，脸色骤变。
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？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……这种乱伦败德的事，别说桃子做不出来，老四他……也不可能做……”

“是啊，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！可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，不然您说，老四那样冷淡疏离的人，从不与大院往来，他有什么理由把白玉方章送给露华呢？”

“我说这些，可都是为了季家的声誉着想……那天大家都在，虽然表面上没人敢说什么，可这几日，私底下到处都是流言蜚语，都在传四叔看上了桃子，所以才会给露华送那么大的礼……”

葛美心看她神色动容，趁热打铁道：“如果咱们现在不制止，将来这传言指不定怎么传到外面去……”

“叔侄乱伦的事一旦曝光，媒体大肆渲染，四爷的名声就彻底毁了，股价跌停都是小事……我就是担心老爷和老夫人的身子受不了……”

施清姿定定地站在原地，手里死死抓着一只古风镂空的双提梁手炉，指甲紧扣着外壁的缠枝花纹。良久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道：“季家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丑闻。”

“这件事绝不可能是真的。”她转身对葛美心说，“除我之外，你不许再和任何人提起。明早，我就去找露华谈谈。”

其实这几日，最难受的莫过于梁露华。季松霆自然也听到了那些流言，梁露华每晚哭着解释：“松霆，你相信我，桃桃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……”

季松霆道：“我信，我自然信你。不是说桃子不好，而是我相信老四有分寸。撇开你我的关系不说，就算桃子不是他侄女，她还那么小，老四也不可能对一个孩子有想法！”

“这简直胡闹！传出去，实在令人耻笑！”

“可眼下……”梁露华这几日哭得眼睛红肿，季松霆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，“好了，不哭了，这事我会再去找老四谈谈，你身子要紧，医生不许你伤神……”

“谢谢你松霆，谢谢你相信桃子。”梁露华抓着他的手，声音颤抖。她想到什么，又说，“或许四爷冲的不是我，不是桃桃，而是冲您呢？或许四爷就是心疼您，偏心您这个大哥，想护着您的孩子，毕竟他小时候……您对他也不错，不是吗？”

季松霆想到季宗良平时那副寡恩疏冷的性子，只说了一句“但愿吧”。

这夜，梁露华被各种情绪交织困扰，辗转难眠。既欣慰又担忧。欣慰的是将来在这大园子里有了四爷做靠山，她知道未来的一切都安全了。可是桃桃……

转天一早，梁露华便冒险挺着大肚子，让司机载她去了以桃的学校。

梁露华在宿舍楼下见到了以桃。
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妈妈有事问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以桃最近忙着实习，“shine”杂志社给她回复了面试邀请，她都在准备面试。

梁露华一身贵妇打扮站在车旁，全身上下连围巾都是奢侈品。她摘下墨镜，看着以桃，轻轻吐出四个字——

“白玉方章。”

以桃听完，瞬间震惊，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。她看了眼时间，对梁露华道：“找个地方坐会儿吧。”

两人来到西门的咖啡馆。适逢寒假，店内清冷，没什么人。以桃给自己点了杯美式，考虑到孕妇不能喝咖啡，便专门为梁露华点了杯养生热饮。

梁露华心急如焚，哪还有心情喝东西？见桃桃自始至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她急道：“桃桃，我的小祖宗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妈妈。”以桃想了想，反问道，“其实……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？以后有人再想动您，都要先顾忌四爷……有了四爷护着，这难道不好吗？”

“好，好，对我是好……可是桃桃……”梁露华心疼地握住她的手，“那你怎么办呢？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吗？流言蜚语比刀子还伤人，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，妈妈经历过那种痛，知道滋味不好受，妈妈不想你再经历一次啊……”

以桃默默垂下头。梁露华见她如此，心下沉入谷底。

“桃桃，你告诉妈妈，你和四爷，是真的……吗？”她紧握着以桃的手在发抖，生怕听到那个答案。

默了几秒后，以桃抬起头，对她笑了笑：“妈妈，您想多了，我和四叔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。四叔是喜欢我，但那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我是被外婆一手养大的，她从小就教育我要懂规矩、知分寸，我也不会让她失望的。”

听到桃子亲口否认，梁露华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“妈妈不是不信你，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，只是四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，你能保证……他真是这么想的吗？”

以桃手里的咖啡洒出一点，她抽出一张纸巾，低着头，一声不吭地擦着。

是啊。她能保证吗？她能吗？

以桃看向窗外，有那么一刻，其实她也动摇了。

送走梁露华后，以桃正好路过工商银行。她突然想起，四叔曾送过她一张“零花钱”卡。虽然四叔送她的东西不少，但银行卡毕竟特殊，所以她一次都没用过。

以桃鬼使神差地找出那张卡，插进自动取款机里。记得季福曾告诉她，密码就是她的生日。

以桃输入了自己的生日。她总以为，所谓的零花钱应该没多少。所以当她点击查询余额，看到页面上一长串“0”的时候，整个人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。

她一动不动，无法形容那种震撼。她甚至数了好几遍，才数清楚那一长串数字——

五千万。

整整五千万！四叔竟然给了她五千万零花钱！

极度震撼下，她甚至连手脚都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。脑海里，突然闪过梁露华临走时对她说的话——

“桃桃，你好好想想，他对你，真的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吗？”

乔冉接到以桃的电话，半小时后就赶到了咖啡馆。以桃已经为他点好了咖啡。

“以桃小姐，不用客气，有什么事您直说就好……”

以桃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银行卡，推给乔冉。

“麻烦您了，乔秘书，请您代我转交给四叔。”

乔冉一看便明白了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，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。

“四爷送出去的东西，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乔冉微笑着说，“以桃小姐，您别为难我。”

“可我……何德何能，受不起四叔这么大的礼……”

“以桃小姐说笑了，您怎么会受不了呢？四爷给您，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
以桃沉默地低下头。

乔冉又道：“若要还，也得您亲手还。”

“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，”乔冉到底还是多嘴了一句，“以桃小姐，季家是什么门第，您应该清楚。就算母子平安，将来也未必好过。但若有了四爷护着，不管是您母亲还是她的孩子，不说高枕无忧，一辈子也会顺风顺水。您说，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事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