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ি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নের শিকারির রাজা
“真没看出来,真是半点都没看出来。”安无夜挤眉弄眼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崔浩也连连咂舌:“藏娇也就罢了,居然还藏了这么多!这还让我们怎么活?”
“唉,老大的女人缘一向都是顶顶的。”南京狂人捂着额头,若有所思地道,“个个都不错,也不知道老大会选哪一个?”
众女额头齐齐浮出黑线,目光不善地盯着楚阳。
楚阳冷汗直冒,心里直骂娘。除了薇兰和杨落红,他可从来没碰过别的女人。
至于用得着摆出这副杀人般的眼神吗?
“时间快到了,我得走了。各位美女帅哥,回见。”楚阳看了看时间,连忙说道。
众人都抬手挥别,谁知唐妙絮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,竟走上前来,亲昵地搭住楚阳的肩,温柔贤惠地替他理了理衣衫,含情脉脉地道:“早去早回,路上小心些。”
楚阳嘴角一抽,僵硬地点了点头,便上了飞机。
众人的视线这才收回。
有失落,有不舍,也有依恋。
崔浩望向安无夜等人,笑道:“兄弟们都是楚阳的朋友,也就是我的朋友。今晚我请客喝酒,怎么样?”
“嘿,不吃白不吃!”
几个大男人瞬间就熟络起来,称兄道弟地跑去喝酒作乐。
至于女人们,则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气氛尴尬了一阵,便各自散去。
飞行的旅途颇为乏味。
好在郓城离云南并不算远。
傍晚时分,楚阳便拖着懒散的身子出了机场,直奔目的地。
云南,丽江古城。
这座坐落于中国西北部、历经八百年风霜的古老城池,北倚象山、金虹山,西枕狮子山,东南面临数十里的良田阔野。它孕育着大研古城、拉市海、虎跳峡、黑白水河、香格里拉等地的人文古风与文化遗产,小桥流水,景致秀丽,古朴而闲适。
长满青苔的石板路,挂着大红灯笼的老屋飞檐,还有那静静洒落的午后阳光,成就了无数艳遇之旅。这里是无数人向往的旅游胜地。
人潮攒动。
已是黄昏时分。
正值七八月间,正逢丽江雨季,地面刚刚被雨水润湿,微风拂面,带着些许凉意。
楚阳缩了缩身子,钻进了一家饭馆。
虎跳峡。
以“险”闻名于天下,人入谷中,抬头只见天如一线,俯视江水如龙;头顶绝壁,脚下激流,令人心惊胆战。由于山岩断层塌陷,形成无数石梁跌坎,江中礁石林立,犬牙交错,险滩遍布,飞瀑如织。
丛林莽莽,瀑布飞泻,重重撞击在地面的深潭里,溅起无数水花,发出震耳轰鸣。
除此之外,四下里又显得异常安静。
“吼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自后山中传来。
奔涌之声呼啸而起,惊得栖息在树上的鸟儿纷纷振翅飞起,冲向天空。
一头体形巨大的猛虎飞快奔出。
它四肢矫健,虎牙森然,长长的尾巴随意甩动,仿佛只需一扫,便能劈裂一块巨石。
竟是一头成年的吊睛白额大虎!
号称森林之王的虎王。
然而此刻,它却猛然转身,双目中带着强烈的敌意与恐惧,朝着不远处的丛林低声咆哮。
“哼,畜生,还想逃?”
带着浓重磁性与震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缓步现身,赤着上身,黝黑的肌肤上青筋盘结,尽显骇人的爆发力。
他下身穿着一条极其粗糙的长裤,裤脚卷起一截,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。
“吼!”
吊睛白额大虎身躯微微下沉,尾巴不住摆动,獠牙外露。
它再次低吼一声,猛然跃起,四爪齐张,凶猛无比地扑向男子。
男子冷哼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与自信,脚掌狠狠一踏地面,借势旋身,与虎王擦肩而过。
说时迟,那时快。
男子双拳紧握,高高扬起,随即重重轰下。
这两拳落下之际,甚至能听见呼啸的风声。
难以想象,其中究竟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力量。
简直就像两柄巨大的铁锤!
精准而沉重地砸在虎王的脊背之上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,虎王痛苦嘶吼,身躯猛然下沉,随即侧身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,落叶纷纷飘零。
“哼,不自量力!”
看着软倒在地、浑身无力的虎王,男子不屑地摇了摇头,收回双拳,迈步上前。
就在他弯腰想要把虎王提起来的刹那,本已昏死过去的虎王竟闪电般弹起,张开狰狞巨口猛咬而来。
男子心中一惊,怒喝一声,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和诡异弧度暴退,才险险避开了这一口。
但很明显,虎王的突然袭击也打了男子一个措手不及。
他才刚避开那张巨口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。
虎王通灵,似乎看穿了这一点,竟未选择逃走,反而张开利爪扑了上来。
“畜生,竟敢阴我,我非把你拖回去炖了不可!”男子怒不可遏,扑通一声摔倒在地。虎王腾空而起,眼看就要扑到他身上,却见黑暗中寒光一闪,虎王惨叫一声,翻滚着跌了出去,惊慌失措地逃入丛林,转眼便没了踪影。
那是一把略显钝旧的柴刀。
男子握着柴刀,吐出几口浊气,略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站起。
本以为这头大虎在背脊遭受重击之后不会再有多大反抗,却没想到临死反扑的力量竟如此骇人,差点让他吃了大亏。
若不是随身带着这把柴刀,恐怕今夜他就要命丧虎口。
即便如此,他胸前仍留下了三道爪痕,鲜血淋漓。
“该死的畜生,老子下次再碰上你,非宰了你不可!”男子怒骂着啐了一口,转身正要离开,目光却陡然一寒,手中柴刀一旋,朝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暴射而去。
“铿!”
火星四溅。
柴刀发出一声脆响,旋即倒飞回来,被男子重新接住。
男子眼中满是惊异与古怪,喝道:“什么藏头露尾的鼠辈?”
“要是让人知道,鼎鼎大名的猎人王,竟然会差点栽在一头老虎手里,怕是要笑掉大牙了。”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,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从大树上跃下,轻笑道,“人王,一年不见,你倒是快退化了。怎么,和嫂子过着那二人桃源般的日子,都快配不上你这威名了?”
“放你娘的屁,老子不过是一时大意!”猎人王破口大骂,“你小子早就躲在上面看戏,关键时刻也不知道出手,把那畜生拦下!”
“嘿嘿,老哥,吊睛白额大虎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咱是良民,不能违法啊。”楚阳咧嘴一笑,迈步走了过去。
猎人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要不是这畜生偷袭我,我才懒得理它。再说了,你是良民?你他娘的就是个贱人!”
“贱你个头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黑玫瑰那边是你去的。”猎人王抠了抠鼻子,道,“回去再说吧。”
一片平地上,一座简单的木屋,围着篱笆的小院,外加几株常年开花的树木,还有几头牛羊,倒也很有几分隐居山林的意味。
生活简朴,却也是一种享受。
猎人王推开柴门,将楚阳带进屋里,道:“坐,我去弄点酒菜。”
楚阳打量着屋里的陈设,不论床桌凳椅,还是锅灶酒食,都是自给自足。
“嘿,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,干脆以后别叫猎人王了,改叫木匠王得了。”
“老子倒想,要不你出去替我宣扬宣扬?”猎人王端来一壶水酒、一碟花生米、两大碗酱肉,坐下道,“来一个。”
“好嘞,好久没跟你喝过了。”楚阳爽快地一饮而尽,咂了咂嘴,道,“啧啧,还是你这特制的水酒够味,清冽爽口,入喉火辣,带劲!”
“哈哈,当年你偷我酒喝,我可到现在都还记着。”
“不就二两酒吗,多大点事,还记这么久,没出息!”
“我要是有出息,就不会窝在这里了。”猎人王哈哈一笑,随即神色一正,道,“听说你出了点事,现在人在郓城,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“你都隐居了,消息还这么灵通。”楚阳咧嘴道。
“废话,如今这年头信息多发达,你以为还是陶渊明那个时代?”猎人王翻了个白眼。
“好吧,我来是想求你两件事。”楚阳道,“第一,想借你的磁场一用,必要时还得你出手相助,先说,答不答应?”
“这不是废话吗?你要什么东西,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你?”猎人王把几粒花生米抛进嘴里,嚼着道,“第二件呢?”
“想请你出山。”
猎人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脑袋一偏:“没得商量。”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楚阳撇嘴道,“说正经的,兄弟这次是真碰上大麻烦了,不然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神仙日子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猎人王点头道,“好像和什么秘境有关,究竟是什么?”
“唉,总之是会让所有人都疯狂想要得到的东西,以后再告诉你。”楚阳叹了口气,“眼下最大的麻烦,是一个真力境高手,黑麒麟。”
“真力境!”猎人王眼瞳一缩,“我明白了,这也是你想借用磁场的原因吧。这个没问题,但要我出山,恐怕还得再等一段时间。”
“是不是嫂子出事了?”楚阳沉声问道。
猎人王抬眼看了楚阳一眼,随后点了点头,叹息道:“或许这辈子,我都不能和她在一起了。”
楚阳不是傻子,从进门那一刻起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往常猎人王与苗彩儿总是形影不离,尤其隐居之后,更没有什么理由分开。看屋里的情形,猎人王显然已经独居了一段时间,所以楚阳便断定,苗彩儿出事了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还记得,你嫂子是什么地方的人吗?”猎人王问道。
“呃……”楚阳皱了皱眉,“她不就是本地人,云南苗族吗?我还记得她穿过几次苗服呢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猎人王接着问道,“那你知道,苗疆一带,什么最为盛行吗?”
楚阳脸色微变,道:“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