ছিয়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বংশবৃদ্ধির শুভ প্রভাব
我离田老四极近,若他真要取我性命,绝不可能失手。
更何况,火药和蓝莓离我也有一段距离,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拦。
那把匕首却是贴着我的身侧飞过去的,由此可见,田老四的目标并不是我。
我叫住众人后,打开手电,走到田老四掷刀的那棵树前。
只见一条蛇被死死钉在树上,上半截身子已被匕首贯穿,下半截却仍在徒劳地挣扎。
看见这一幕,我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我抓住匕首,费了好大一番力气,才将它拔了出来。
那蛇也随之掉落在地,身子不断摩擦着地面,发出沙沙声响,也把蓝莓等人引了过来。
田屈和蓝莓看见地上的蛇,同时又朝远处的田老四望去。
田老四简直不能用沉默寡言来形容了,直到如今,我都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他最喜欢把笑挂在脸上,不管面对什么,神情里都只有笑意。
我将匕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,走到田老四面前,双手递还给他。
“谢谢。”我对他说道。
田老四接过匕首,咧嘴冲我笑了笑,又发出那种低低的笑声。
这大半夜的,再加上他的笑声,我只觉得后脊背阵阵发凉。
若是旁人从这里经过,怕是都能被他的笑声活活吓死。
我向大家解释道:“他不是要杀我,而是要杀那条蛇。”
“我睡着的时候,田老四就已经发现了那条蛇,他应该是想过来把它解决掉。”
“是火药误以为他要对我下手,才闹出了这场误会。”
田屈带着几分讥讽看向蓝莓:“我说什么来着?现在总该明白了吧,我四弟对你们并无恶意。”
蓝莓望向田老四,说了句对不起,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火药也收起了架势,不再和他们争执。
田屈回去继续躺下,田老四却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。
他径直从我身旁走过,弯腰从树下捡起了那条刚死的蛇。
接着,他拎着蛇走到一旁,用匕首熟练而轻巧地剥了皮,又拿起矿泉水瓶简单冲洗了一下。
之后将蛇肉切成一段段,放在篝火旁边熏烤起来。
十来分钟后,王老大翻身坐起,抽着鼻子嗅了嗅:“开饭了?”
王老二也睁开了眼,直勾勾盯着蛇肉,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田老四烤好蛇肉后,并没有独自吃下,而是给每个人都分了几块。
他连火药也没有计较旧怨,一并递了过去,火药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轮到我时,我却没敢要。
不只是蛇,像蝉、蚕蛹这类东西,我一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,更别说吃了。
我们做的本就是耗体力的活,一旦进了墓里,就再没有肉类可供补充。
随身带着的压缩饼干之类,不过只能勉强充饥,补不了身体所需的蛋白质。
所以我们在入墓前后,往往都得连续吃上好几顿肉,以免长时间缺乏蛋白质,导致身体营养失衡。
看着他们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,我只拿着面包胡乱咬了几口。
等天色彻底亮开后,我们背起所需装备,便开始向山上攀爬。
沿着山路来到山脉之上,站在高处,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。
我取出先前拓印下来的纸张,对照着四周的山势。
山脉的走向与我手中的拓印图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田屈看着我手里的地图,兴奋地笑道:“一模一样,没错了,就是这儿。”
“折腾了这么多事,终于到了清墓所在之地。张三,墓口在哪儿?”
我指着前方的山脉说道:“清墓应该就在那座山脉之下。”
“走,事不宜迟,抓紧赶路。”田屈率先朝山下走去。
我们一行人跟在他身后,直到临近傍晚,才赶到清墓所在的那片山脉。
我取出罗盘,观察着四周风水。
山脉中间高,两侧低,前缓后陡。
左右还有别的山脉环抱其间,穴中堂正对着对面山脉的林地。
这正是典型的上佳风水宝地——真武坐坛。
“坐坛真武有龟蛇,好扦脐上穴为佳;红旗焰焰为朝应,定出英雄富贵家。”
诗中的龟与蛇,并非同一层意思。
龟,寓意百病不侵,无灾无病,延年益寿。
蛇,则寓意待时机成熟,方可腾空化龙。
真武坐坛穴之妙,在于它并不惧风水被毁。
风水起,则化身成龙;风水落,则延年益寿。
这是我所知所有风水穴位中最为独特的一种,可进可退。
我连连点头:“好穴,真是好穴啊!”
蓝莓好奇地问我:“这穴好在哪儿?我怎么有些看不懂?”
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地望着我,田屈更是竖起了耳朵。
我解释道:“大家都知道,风水对后世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,‘风水旺后代’这句话,更是成了这一行里的常说之语。”
“风水会被破坏,不管是人为还是自然因素,一旦受损,原本对后代有益的风水穴,便会大受影响。”
蓝莓点点头:“对,这句话我也知道。”
“风水一旦被破坏,轻则祸及十八代,家道中落,钱财败尽,断肢折腿;重则祸及一代,孩童夭折,家人离奇暴毙。”
这些后果,没有一个是轻的,说到底,都只归结为一个字:运。
风水要运,人也要运。
我接着说道:“但有一种穴位,不怕被破坏。哪怕真被毁掉,它依旧还是风水穴位。”
“那便是真武坐坛穴,而我们眼前所见的,就是我说的这种。”
“真武坐坛?”田屈紧皱着眉,显然没听明白。
我也没必要向他解释得太清楚,全都告诉他了,那我还有什么用?
田屈使劲抓了抓头发:“干脆点,说入口在哪儿就行,我们要的是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走吧,先去前面的山脉,到了自然就知道了。”我率先朝山下走去。
等来到山脚时,天色已然彻底黑了下来。
几束手电的光芒,在幽深的树林间不停晃动。
距离山脚约莫十来米处,一扇铸铁双开大门依山而立。
四周藤蔓密布,几乎与大门缠作一体,若不仔细看,还真不容易发现。
扯下门上的藤蔓后,田屈望着那扇铸铁大门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这就是入墓口?这么显眼地摆在这儿?怕不是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