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ভাসমান বালুকা
“啊——”
我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平躺着直直坠落下去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下方密密麻麻全是铁蒺藜,只要碰上,我就得交代在这里。
就在我万念俱灰,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身体却猛地一顿,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。
我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头发已经碰到了下方那些尖锐的铁蒺藜。
好险,真他娘的险!
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滴,滴落在铁蒺藜上,洇出一片湿痕。
我艰难地抬起头往上看去,只见火药的胳膊上已经缠了我好几圈身子。
他整个人倒悬在半空,后面是蓝莓、田屈等人死死拽着火药的衣服。
“张三,你没事吧?”蓝莓关切地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答道。
蓝莓立刻说道:“我们拉你上来。”
在几个人齐心合力的拉拽下,我和火药总算平安回到了上面。
我一屁股坐到地上,用袖口擦了擦汗。
他娘的,我还真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!
我看着火药说道:“谢谢了。”
火药摇摇头:“不用客气。”
田屈走到我跟前,咧嘴道:“小子,我也是救过你的人,怎么不谢我?”
“谢谢你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田屈却笑着说:“虽然语气不怎么好,不过我收下你的谢意了。”
短暂休整之后,我们把一些行李留在原地,只带着剩下的继续前进。
因为年代太久,里面许多机关都已经失灵了。
王老大也走得很快,冲在了最前面。
可才走出不到二十米,他突然停住,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王老大一个劲地嚎着,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腿。
“哥,哥!”王老二想冲过去,被我一把拦下。
王老大已经踩进了流沙里,两条腿全都陷了进去。
他的身体也正一点点往下沉。
看着他痛得面目扭曲的样子,我这才发现,这流沙下面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王老大不停挣扎,可越挣扎,陷得越快。
流沙很快就没过了他的小腿。
“别动了,再动下去你会死的。”蓝莓冲着王老大喊道。
王老大不敢再乱动,可剧痛已经让他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他咬着牙说道:“下面有东西,那些东西扎进我的腿里了,快想办法救我上去,我不想死啊!”
“拿绳子。”田屈朝田家兄弟喊了一声,接过递来的绳索后,熟练地打了个直径约莫一米的活套。
他把绳套朝王老大甩去:“把绳子套在身上,我们拉你上来。”
王老大点点头,伸手接住,迅速把绳子套在自己身上。
我们几个人立刻开始合力拉拽,费了好大一番功夫,终于把王老大从流沙里拖了出来。
他两条腿上扎着好几根铁蒺藜,鲜血已经把裤腿染得通红。
“药箱。”蓝莓蹲到王老大身前,等药箱递来后,便取出消毒水拧开。
“你忍着点。”她提醒道。
王老大紧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田屈还是不放心,又从自己烟盒里抽出剩下的几支烟,把烟盒压扁,塞到王老大嘴边。
“咬着,别把舌头咬了。”
王老大张开嘴,让田屈把烟盒塞进自己口中。
等一切准备妥当,蓝莓戴上手套,开始拔除铁蒺藜。
王老大疼得浑身抽搐,双腿几乎要踹到蓝莓身上。
我和王老二连忙按住他,不让他乱动。
蓝莓拿着消毒水,开始替他清理伤口。
消毒水刚一碰到皮肉,王老大的身子就猛地绷直了,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清晰可见。
王老二不忍再看哥哥受罪,把头转到了一边。
“呜呜!啊!呼呼呼!”
王老大双眼圆睁,死死盯着甬道顶端,两只手攥成了拳头。
那疼痛几乎要把他逼昏过去,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不堪。
给双腿消完毒后,蓝莓又用纱布将他的腿仔细包扎起来。
她站起身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看似简单的一件事,竟也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才做完。
蓝莓看着包扎好的双腿说道:“后面的路,王老大没法继续走了,他现在最好静养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王老二,你也留下来吧,照顾你哥。”
即便我不说,王老二也会留下来。
田屈看向田老二,说道:“给他们分点吃的。”
田老二拿出一些递给王老大,又把包背回身后。
王老大靠着墙坐下,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。
“喂,我们这也算是工伤吧?等事成了,我们还是有份的吧?”
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要交代,没想到开口竟是问这个。
都这个时候了,竟然还不忘惦记钱。
“有,有你那份,少不了你的。”我没好气地答道。
王老大听后,竟轻松地笑了笑,随即便昏了过去。
“目测这流沙少说也有十多米,我们怎么过去?”蓝莓望着前方问道。
田屈抬头看了看甬道顶,说道:“这回怕是连用绳子荡都不行了。”
想要踩在上面不陷下去,就得增加脚下的受力面积。
只要不会往下陷,我们才能安全通过。
最好的东西自然是木板,可我们眼下根本没有。
要是在入口附近,倒还能去外面找些木头回来。
木头!
我猛地想起来,我们还有一架梯子落在坑里。
只要把梯子弄上来,勉强应该能用。
想到这里,我立刻拿起绳子,去打捞掉进坑底的梯子。
梯子已经断了一根横梁,另一根也只剩一小部分还连着。
我用绳子绑住洛阳铲,再借着它把梯子勾了上来。
等我抓住梯子时,另一半也跟着断开,掉回了坑底。
我又费了不少力气,才把那半截梯子重新打捞上来。
田屈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锯,把梯子锯成了一截截一米多长的短梯。
“这次我先过去。”
我把短梯放到流沙上,自己踩在两边。
梯子往下沉了一些,却并没有完全陷进去,这办法果然可行。
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,我们几个人才陆续来到主墓室门口。
主墓室的大门依旧是铸铁打造,门上分别雕着麒麟与仙鹤。
门的正中央,有一个圆形凹陷的浅槽。
我拿出手里的仙鹤铁片:“田屈,把你的麒麟铁片给我。”
田屈二话不说,把麒麟铁片递到了我手中。
我将两块铁片对齐拼成圆形,嵌入那处圆槽之中。
我轻轻一转,石门内部随即传来“吱吱吱”的声响。
“咚!”
一声巨响,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