শত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মাপ্তি [পরিশেষ]
后宫中并无其他嫔妃,姜月平日里大多待在昭阳宫,也无需每日穿着繁琐的皇后宫装。起初她还颇为讲究,可渐渐地,便没那么在意了。如今出来,身上仅穿着一件最普通的锦缎宫装,发饰也极为简单。外头披着厚厚的织锦斗篷,领口处那一圈白色的狐狸毛,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娇俏可人。
然而,这般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束,与身侧的三公主站在一起,对比之下便显得不如那位三公主明艳夺目、活力奔放。姜月素来不喜攀比容貌,那是因为在楚慎的眼中与心中,始终只有她一人。可眼前的这位大宛国三公主,美得像朵盛开的花儿,且身形高挑,比姜月足足高出半个头。
姜月站在楚慎面前,不过及他心口,而这位三公主站在楚慎身旁,怎么看都显得格外般配。再加上这三公主是前来和亲的,这般觊觎她的夫君,姜月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。身为一国之母,她深知贸然上前恐失仪态,可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,脚步已然迈到了他们身前。
楚慎见状,心中颇为诧异:阿月素来畏寒,这般大冷天不待在殿内,怎会出来了?瞧这架势,倒有几分“捉奸”的妒妇模样。可她偏偏长得娇小绝色,这般神情看在楚慎眼里,只觉她可怜又可爱,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好生娇宠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姜月向楚慎行礼。在外人面前,姜月始终守着宫中规矩,在楚慎面前恭恭敬敬。行礼后,她含笑看向大宛三公主:“今日听闻三公主驾临大曜,特意出来瞧瞧,三公主果然美艳动人,连本宫都移不开眼了。”
好听的话谁都爱听,三公主笑了笑,显得十分受用。她面上没有大曜女子的扭捏,直言道:“多谢皇后夸奖,叫我玉臻便好。”她见皇后并不摆架子,且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些,又生得一副难得的好相貌,心中不由多了几分亲近。
玉臻是三公主的闺名,这足以说明她对姜月的喜爱。姜月微微一愣,见玉臻如此率真大方,倒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。她笑了笑,又瞥见一旁一声不吭的楚慎,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火气,索性陪着这位讨人喜欢的玉臻公主在梅园里逛了起来。
楚慎与顾意琛二人则跟在身后。尽管楚慎已登基为帝,但在顾意琛面前并无半点架子,依旧如往昔知己良朋般相处。顾意琛瞧着走在前方二人,侧过头,俊朗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,对楚慎道:“皇后娘娘当真是在意皇上,这玉臻公主前脚刚来,皇后娘娘后脚就跟上来了。生怕咱们皇上被美色所迷……”
楚慎嘴角微微一翘,对此很是受用。他的小妻子紧张他,如今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酸味,他心里自然高兴。只是这玉臻公主性子直率,且看样子对他并无爱慕之意,他心中坦然,才以礼相待。可落入阿月眼中,却成了另一番光景。也难怪,这位玉臻公主的确颇有姿色,可他终究不是那种为色所迷之人。
“子毓,你说……这玉臻公主该如何安置?”他自然不可能纳妃,可放眼皇室王族,也没有与这玉臻公主匹配的男子,即便有,府中也大多已有家室。
顾意琛深知楚慎对姜月情深似海,无论是做王爷时还是如今身为皇帝,始终洁身自好,实在是难得。若是往昔,这位三公主如此美貌,换作那喜好美色的太子,恐怕早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。如今换作楚慎,倒成了一件棘手事。
“我大曜国出色的男儿不在少数,这玉臻公主再眼高于顶,总能瞧上一两个,届时皇上再赐婚也不迟。”顾意琛答道。
楚慎笑了笑,细细端详面前这俊朗高大的男子,经过这段日子的游历,曾经那个风流倜傥的佳公子,多了几分沉稳内敛。他道:“那……若是瞧上了你呢?”
顾意琛赶紧拱手行礼:“皇上莫要开这玩笑,臣这清白身子,可是要留给公主殿下的。”
清白身子?楚慎唇角微弯,心道:这段日子孤男寡女,如今还谈什么清白身子?不过他并未多言。这本就是句玩笑话,子毓是为宣宁定下的驸马,自然不可能再娶这玉臻公主。楚慎望向前方,看着妻子娇小的身姿,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哄她。
至于姜月,她本怀着气,可与玉臻公主接触下来,倒觉得她说话风趣、直率可爱。她打量了一下玉臻的衣裳,关切道:“这么冷的天,公主为何穿得这般少?”
玉臻笑了笑,脸颊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,为她的美平添了几分俏皮。她眉眼如画,张开双臂在姜月身前转了个圈,裙裾飞扬,优美绝伦。玉臻清脆悦耳道:“那娘娘觉得好看吗?”
大抵是觉得姜月亲切,玉臻说话也随性了些。她模样出众、身段窈窕,火红的衣裙在冰天雪地中极为绚烂,算得上是一抹绝色。姜月点了点头,诚实道:“的确好看。”
大曜女子裙装宽松,显得飘逸大气;而大宛服饰极为贴身,领口较低,衬得颈项细长匀美,腰间束得极紧,将凹凸有致的娇躯完美展现,衣上坠着精致的金银佩饰,看着十分华美。
“我们大宛女子,个个爱美如命,只要能穿得漂亮,区区寒冷算得了什么。身为女子,只有美丽才能让男子倾心。”玉臻细细打量了一番姜月,继续道,“皇后你长得极美,若是穿我们大宛服饰,定会更加动人。”
女子皆爱美,姜月听得有些心动,但垂眸一想:楚慎定不会同意她穿成这副模样。
见姜月双眸晶亮,玉臻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,笑道:“皇后娘娘若是喜欢,改日我送你几身我们大宛的服饰,娘娘不会拒绝吧?”玉臻调皮地眨了眨眼,将自己的美貌与笑容发挥到极致,看得姜月有些不好意思,便点头道:“那本宫就先谢过玉臻公主了。”
“都说了叫我玉臻便好。”玉臻笑靥如花,转头看了一眼远远跟在后面的楚慎与顾意琛,小声道,“素闻大曜皇上对皇后一片痴心,如今玉臻瞧着,果真非虚。皇后娘娘好福气,皇上不但生得好看,又如此深情,让玉臻甚是羡慕。”
听玉臻的语气,虽赞赏楚慎容貌与深情,却无半分爱慕,想来是纯粹的欣赏。姜月这才松了口气,道:“玉臻公主身份尊贵,又有如此容貌,还怕找不到好夫婿?”
好夫婿?玉臻难得小脸一红,露出女儿家的娇态,轻启朱唇道:“其实,玉臻心中已有喜欢的男子了。”她耳垂微红,继续道,“就是你们大曜的国师,司渊。”
哥哥?姜月愣住,随即忍不住想:哥哥真是招桃花,怎么一个两个小公主都对他倾心。姜月看着面露赧色的玉臻,虽知哥哥不见得会接受她,但若有这么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公主能虏获哥哥的心,那再好不过了。想来玉臻答应来大曜和亲,也是因为哥哥吧?
如此一想,姜月对玉臻多了几分赞赏。两人年纪相仿,性格投缘,边走边聊,竟把身后的楚慎与顾意琛忘在了脑后。不过外头毕竟太冷,姜月走了一刻钟便有些受不住,只得与玉臻分别,回了昭阳宫。
楚慎让顾意琛将玉臻送回,自己则紧随姜月身后。他走到姜月身侧,握住她微凉的小手,心中不禁有些心疼。回到昭阳宫,楚慎立刻解释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玉臻公主留在宫中。”
姜月想起方才玉臻的话,看向楚慎,故意撅嘴道:“玉臻公主模样好、身段好,又热情奔放,衍之哥哥难道不心动吗?”方才玉臻说了,男人都喜欢热情奔放的女子,这话极对。
楚慎坐在绸榻上,将她抱入怀中,亲着她的小脸道:“醋坛子。”
姜月拧了拧眉头,仰头狠狠在楚慎脖子上咬了一口,呢喃道:“怎么?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?”
楚慎没有回答,只抱着怀里的人狠狠吻了下去。此时无需多言,只需吻得这小妻子没力气说话便是。姜月察觉到他的举动,暗骂他无耻,却终究抵不过他,被吻得晕晕乎乎,唇瓣红肿。她不满地在楚慎怀里画着圈,待喘匀了气,才眨着眼睛道:“衍之哥哥,玉臻公主方才可是说了,她喜欢我哥哥。”
又是国师?楚慎勾唇,心中生出一丝幸灾乐祸。他轻抚着妻子的背脊,柔声道:“国师年纪也不小了,若是此事能成,也算为我大曜做出了贡献。”他正愁找不到合适人选,如今倒是正好。
姜月才不管什么国事,她只是以妹妹的立场为哥哥打算。虽然哥哥足够优秀,但年纪摆在那儿,若两人真成了亲,吃亏的还是玉臻。这位公主容貌美艳、多才多艺,嫁给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,确实有些委屈。
接下来的几日,玉臻与姜月愈发熟络,还特意派人送来礼物,正是她提过的大宛服饰与珠宝。姜月身为皇后,即便做端王妃时也见过无数珍宝,但这些大宛饰物确实别具一格。姜月十分喜欢,便让碧玺备礼,亲自去明阑馆探望玉臻。
玉臻见她来访,十分欢迎,命人准备了精美的茶点。姜月知晓这几日玉臻费尽心思想要见国师,可她那哥哥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,玉臻没少碰壁。不过见玉臻面色红润,精神十足,姜月顿时放心了,看来玉臻对哥哥是势在必得。
“过几日国师便要出去游历,玉臻公主打算如何?”姜月问道。
玉臻笑了笑,道:“我行李都收拾好了,到时候跟着他一道走。反正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,他总不能不管我吧?”
姜月没想到玉臻会说出这番话,心中惊讶又隐隐担忧:哥哥会不会真不管她?不过,哥哥也知玉臻的重要性,即便没有男女之情,也不会让她陷入危险。想到这儿,姜月眉头稍稍舒展。
玉臻想起这几日见到国师的场景,虽那人依旧冷淡,但能见到他便已庆幸。且他尚未娶妻,她更无理由放弃。玉臻笑容熠熠道:“父皇让我来大曜和亲,国师是大曜举足轻重之人,若能嫁他,也算没辜负父皇期望。”说着,她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姜月。
姜月接过册子翻开,瞧见里面缠在一起的男女图画,顿时面色通红,赶紧合上道:“这……你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
“娘娘,玉臻与你投缘才相赠。这是我们大宛的宝贝,我来大曜前,母后特地给我,让我虏获大曜皇上的心。当然,你放心,我对你夫君并无半分觊觎。”玉臻赶紧撇清,“今日送你,也是我一番心意。娘娘,你若用在皇上身上,皇上定会更宠爱你。我母后就是靠这个专宠了三十载。”
虽有些不正经,但姜月倒也理解了。大宛皇后她也听说过,没想到竟有此缘由。只不过,楚慎那厮本就对床笫之事热衷,若是她再主动些,怕是几天下不了榻。姜月没说什么,小心收好——反正是一番心意,收下也无妨。
姜月在玉臻那儿坐了片刻,惦记着儿子醒来会哭闹,便起身离开。看着玉臻娇媚的脸颊,她愈发觉得哥哥若能喜欢上这么可爱的姑娘该多好。哥哥一个人太久,需要这么个明媚娇艳的小姑娘陪伴。
姜月回到昭阳宫时,见楚慎也在。他身着明黄龙袍,正低头抱着儿子。那张平时严肃的俊脸此刻尤为温和,让人倍感暖意。姜月想过去,可怀中的册子却像烫手山芋——她得想个法子藏好。
楚慎抬头见她回来,示意她坐到身边。姜月无奈,只得乖乖坐下。
“去看玉臻公主了?”楚慎知晓她们近日来往密切。
“嗯。”姜月点头,低头看着儿子道,“聊了一会儿。对了,衍之哥哥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平日里都要等到用膳时才过来,今日难得。
楚慎将儿子放入摇篮,随后抱着妻子柔软的腰肢,亲了一口她粉嫩的嘴唇,眸色温柔道:“想早些过来陪你。”正说着,却不知摸到了什么。楚慎皱眉,从姜月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册子,微笑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……你还给我……”姜月想去夺,却被楚慎灵巧避开,反被他紧紧箍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楚慎身为男子,又精通武艺,她自然不是对手。
姜月撇撇嘴,小心翼翼地抬头,见楚慎一脸正经地翻着那本册子,那模样俨然是在读什么圣贤书。虽然是春宫图,但他们已是夫妻,也没什么好羞涩的。姜月红着脸小声解释:“是玉臻公主送的。”
哪知楚慎只是看了几页,便不急不缓地合上,低头看着姜月,一双凤目满是柔情,叹道:“的确是好物。里头好些姿势,我倒是从未尝试过。”
知他脸皮厚,姜月干脆不出声,挣扎着起身道:“我才不要以色侍人呢。”
楚慎忍不住笑出声,抵着她的额头道:“你何时以色侍人过?一直以色侍人的,不都是为夫吗?”他知妻子害羞,所以床榻之事总是慢慢引导。幼时教她做人道理,后来教她读书写字,如今做这种事也是同一个道理。
姜月面色通红如桃花,不知如何回应。细细想来,楚慎说得确实极对。每每瞧见他动情的脸,她便忍不住迎合——那样好看的神情,她只想一人独占。姜月窝在夫君怀里,心中甜滋滋的,小声道:“衍之哥哥,今晚我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到了晚上,姜月沐浴梳洗后,换上了玉臻赠与的那套大宛衣裙。那衣裙火红妖娆,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,她略微低头,便能瞧见自己高耸的丰盈。
楚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惊喜。他看着眼前的小妻子,穿着红色的异族服饰,增添了别样风情。她赤着足踩在毛毯上,深色的毛毯衬得她玉足愈发白皙莹润,粉色的趾头饱满透亮,可爱得紧。
楚慎赶紧将人拎进怀里,头埋进她雪白的颈间,嗅着香甜的味道,皱眉道:“不冷吗?”
怀里的小姑娘眨着长睫,红着小脸,傻气又认真道:“女为悦己者容,冷也值得。”
楚慎笑了笑,亲着她的脸颊未语。姜月忍不住急忙问道:“衍之哥哥,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?”方才照镜子时,她觉得挺好看的。
“嗯,好看。”楚慎看着她的眼睛,十分诚实道,“好看到我想藏起来,不许任何人再瞧你一眼。”
这番话姜月很是受用,咧着嘴吃吃傻笑。她亲昵地蹭着楚慎的心口,抓着他寝衣的袖子,大着胆子仰起头。双眸如水,粉颊娇媚,她亲了一下楚慎的下巴,小声道:“衍之哥哥,咱们再要个女儿吧。”
阿湛生得这般好,若是生个女儿,长大后肯定也是大美人。
姜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楚慎本就蠢蠢欲动,话音落下,更是按捺不住,立刻将妻子抱上床榻。他放下绸幔,床榻瞬间变得暧昧朦胧。他覆在妻子脸上,细细描绘她的轮廓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。俯身吻住她的唇,齿间呢喃:“阿月……”
“嗯,唔……”姜月被他细密的吻亲得晕晕乎乎,只能随口应着,后续的话语全被他吞入腹中。
夫妻间做着快乐的事,足以让人忘记寒冷与疲倦。姜月只觉得一生幸运至极,竟能遇上楚慎这般好的男子。梦里发生的一切,她再也不必担心。这么好的楚慎,又怎么会强迫她、欺负她呢?
一夜缠绵,姜月浑身酥软。身旁的大暖炉牢牢拥着她,身子契合相溶,让她感到无比安全。姜月弯了弯唇,顿时不想起身。这么冷的天,她只想和喜欢的人睡在被褥里,享受这温存。
听着外头的动静,姜月的睡意消散。她推了推身边的男人,眼睛亮晶晶地欣喜道:“衍之哥哥,下雪了。”见楚慎拧着眉头不想起身,她赶紧从他怀里出来,套上外衣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,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,正如那句诗:晨起开门雪满山,雪晴云淡日光寒。
身边没了人,楚慎披上袍子起身寻找。见小妻子披头散发、赤着足站在窗前,鞋袜都未穿。
“又胡闹,赶紧过去穿鞋。”楚慎走到身旁,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姜月笑嘻嘻地侧过身,凑近了一步,调皮地将脚踩在楚慎的脚背上,仰头娇气道:“衍之哥哥,这次我可没怀孕,咱们一起去堆雪人吧?”
帝后一起堆雪人,亏她想得出来。楚慎低头咬了一下她的鼻尖,看着她明晃晃的笑颜,脑海中浮现她幼时的模样,只觉心都软了。
他将人抵在窗前亲了起来,声音暗沉悦耳:“再等半个时辰吧。”
殿外白雪皑皑,殿内春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