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০৫: শিয়াও ইয়ানওয়াং

“胆子不小！”

连浩龙持枪而立，怒喝出声。

“不愧是肖阎王啊，不过这里的天，可黑不了。”

笑面虎出声时便开始后退，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，也不知道是躲进了忠信义的总部，还是从后门溜了。但他带来的东星手下全都留了下来，且个个做好了搏杀的准备。这其实与东星乌鸦之死的仇恨无关，只是因为笑面虎收了连浩龙的钱，假借报仇之名来杀肖章。

在笑面虎后退时，他的手下以及连浩龙的手下也散开，将站在原地未动的肖章包围起来。还有一部分人盯着长街另一头，那是陈浩南带人离开的方向。虽然他们清楚陈浩南身为洪兴的扛把子，不可能轻易与东星开战，但毕竟是江湖中人，难免要防着对方血气上头。此外，还有些人跑到了通往长街的要道上，利用手段阻拦即将赶到的警方。古惑仔们对这一套流程驾轻就熟。

“肖阎王？”肖章对自己的外号感到意外，转念一想便明白了，“是因为我说过天黑请闭嘴，还是因为乌鸦没能活过五更呢？”

三更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，五更是凌晨三点到五点。无人回答肖章的问题，所有人都蓄势待发。

“嗯……我还是要声明一下，乌鸦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肖章仿佛完全不在意被包围，继续自顾自地对连浩龙说道，“当然，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，现在的时间是——”

肖章看了一眼手表，掩饰住双眼深处泛起的黑色光芒，声音洪亮地说道：“凌晨四点整。”

眼露黑光并非变身状态，只是在更大程度上激活了毛僵的身体力量。只有口中出现獠牙才算初级变身，指甲生长为中级，周身毛发暴涨则是高级。至于完全体变身，在肖章看来，至少得毁掉体内那道风叔的符箓才行。好在，今天的场合暂时不需要他变身。

“别拖延时间了，你只有十分钟。”连浩龙提醒道，这也是在提醒他的手下，这是警方赶到的最快时间。

“我最后问一次，”肖章抬头，眯眼看向连浩龙，“不打行不行？留条活路行不行？”

“杀了他。”连浩龙果断下令。

“啊！”“啊啊……”

呼喊声骤起，距离最近的十几个人提着武器冲向肖章。肖章依然站在原地，甚至还有闲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
风叔，你在吗？在的话就劈一道雷霆下来。

没有雷霆。

那我就当你不在了。

肖章低下头，后退两步，双肩正好撞在两名刀手的胸口。咔嚓声响起，在喧闹中细不可闻，却效果显著，两名刀手手中的西瓜刀同时脱手。肖章本有机会接住这两把刀，从街头杀到街尾再杀回来，但他没有接。无论风叔在不在，他都不能真正大开杀戒。一方面是担心血流过多会引发嗜血欲望，从而招致类似于关公像的众生愿力直接将他抹杀；另一方面，他也不想再找个地方躲上几十年甚至更久。

肖章随时可以走，在场包括连浩龙在内，没人能拦住他，但他不愿意走。名气很重要，解决“养鬼”这个传闻也很重要。

他抬手握住一根钢管，出腿猛踢，手持钢管的打手瞬间倒飞撞倒三人，顿时人仰马翻。钢管也落入肖章手中。他不能大开杀戒，但不代表不能下狠手。不会兵器不要紧，很多事是一通百通的。仗着毛僵的身体素质以及暗劲层级的掌控力，肖章的速度、力量与五感远超常人。

咔嚓一声脆响，另一名持钢管打手的手臂从肘部呈九十度弯折。惨叫声中，肖章手中又多了一根钢管。

当的一声。钢管与砍刀碰撞，势均力敌尚且钢管占优，何况这根本不是势均力敌。西瓜刀瞬间卷刃脱手，旋转着向后飞去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，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误伤了。这真不能怪我。

肖章闻到血腥味后，瞳孔中的黑色光芒愈发浓烈，但他依然控制住没有让四颗小虎牙冒头。出脚侧踢，失去武器的打手小腿断裂摔倒。手中钢管左右横砸，两名冲上来的打手肩胛骨粉碎，即便养好伤也不可能再出来砍人了。这也算劝他们走上正道吧。

短短几个呼吸间，最先冲上来的十几人便已全部失去战斗力，肖章的动作快得惊人。人群拥挤，外围打手只听得到惨叫，看不清实况，便毫无畏惧地闷头继续冲。杀了肖章，连浩龙给一千万安家费。对于这些混了半辈子也没出头的古惑仔来说，这是他们卖一辈子命都赚不到的高价。但他们不知道，自己只是炮灰。

立于台阶之上的连浩龙很清楚这些人伤不了肖章，但他必须让他们冲，既是为了消耗肖章的体力与内气，也是为了找人顶罪。

但是……为什么肖章的招式这么低级呢？

连浩龙很不解。起初听说肖章不会武功，后来又说他会散打、练出了明劲，有一身横练功夫，当时他并不信。不灭金身极强且难练，他以为肖章在吹牛。可当肖章疯狂挑衅时，他不得不信肖章确实练成不灭金身，甚至可能有内气。这种情况下，即便肖章使出什么传说中的武功他也不奇怪，可眼下肖章虽以一敌多，招式却显得极其低级，就像根本不会武功一样。

这怎么可能？习武者即便只练到明劲，也必然会学习兵器用法，否则三五年只练拳会非常枯燥。学习兵器不仅能增加趣味，更能帮助习武者掌控身体。

所以……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隐藏实力，这个肖章真是城府极深、谨慎过人。今天主动上门被围，很可能不是被算计，而是他故意为之。有底牌，肖章一定有底牌！真是胆大心细。

连浩龙如临大敌，完全不知肖章根本没想过他做事会如此果断。但他的分析也没错，对于他这种正常习武之人来说，肖章的底牌何止是王炸，简直就是五十四张大王。

长街之上，肖章手持两根钢管左冲右突，惨叫与骨折声不断。倒地的打手已堵住了外围的去路，但这没关系，他们进不来，肖章可以出去。

右脚踩在一名跪地打手的肩头，发力间整个人鱼跃而起，在灯光照耀下宛如猛虎下山。当啷两声，两把西瓜刀被磕飞，他的膝盖随之砸在一名打手的脸上。这打手练过明劲，但毫无意义。因为肖章这一招叫“乌鸦坐飞机”，怎么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