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ঊননব্বই: বিচ্ছেদ পরীক্ষা
如果那头怪异真的藏在稻田之中，却又赶在稻谷夏收之前无法将它找出，事情就会变得十分棘手。也正因为此事牵涉稻田，他们才会如此火急火燎地赶来。
当然，他们二人并不是缺那一两口粮食，而是三丘村粮食减产，会影响他们的考绩。
周凡眉头紧锁，盯着稻田，心中同样在思索该如何揪出那头怪异。
众人皆是心事重重，黄符师对周凡道：“你觉得那怪异究竟是寄附其身，还是通过攻击心神来操控人的？毕竟是你先推断稻田有问题的，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若能知道它是如何下手的，便能排除掉一部分怀疑对象。
周凡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更倾向于它是通过攻击心神来控制人的。当时我与郑真木站在一起，我一直留意着他，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“而且若是怪异寄附其身，我倒想问一句，后来他又被戮物草寄附，难不成一个人还能被两只不同的怪异先后寄附？”
茅符师皱起眉头，道：“被两只怪异寄附，确实没人见过，但别忘了，那怪异也有可能是在戮物草寄附郑真木之前就离开了。”
“茅老大人此言有理，不过我仍然相信，那是一只专门操控人心神的怪异。”周凡轻轻点头。
黄符师饶有兴致地问：“你为何如此笃定？”
周凡整理了一下思路，道：“怪异若要寄附，通常都要借助媒介。可当时别说媒介了，连怪异的影子我都没瞧见，这是我坚持的原因之一。第二个原因则是，一旦寄附，人的身体总该会出现些异常。”
“譬如郑真木被戮物草寄附时，身上会有许多稻草刺出；但在戮物草寄附之前，郑真木的身体表现得很正常。这两个死去的队员也是如此，他们身上只有自相残杀留下的痕迹，并没有其他异常。”
这些都是周凡依据自己所学的怪异知识推测出来的。
黄符师与茅符师对视一眼，眼中都带着几分惊讶。以他们的本事，也能想到这些；可周凡才接触怪异没多久，便能如此清晰迅速地想到这一层，实属不易。
茅符师也更倾向于周凡的看法，不过他还是皱眉指出：“郑真木先不说，这两个死去的队员，身体表面确实没有太多寄附异常，但他们的体内呢？”
周凡望着那两具尸体，沉吟一下道：“是我考虑不周。若想知道，恐怕只能剖开他们的身体。”
听到要剖开尸体，鲁魁犹豫了一下，终究没有反对。毕竟想要探个明白，就得解剖，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“那就剖开看看。”黄符师神色平静地道。
周凡拔出一柄匕首，道：“我来吧。”
黄符师三人都没有出言反对。
周凡朝那两具尸体走去。他身上如今贴着禁邪符，对尸体自然不会像先前那般畏惧。
周凡看了两具尸体一眼，随后稍一用力，拉了一下插入尸体内的长枪。
长枪枪头锐利，并不难拔出。
长枪一去，两具尸体便分开了。
尸体被平放在地上，周凡随意选了一具，将尸体腰带解开抽去，随后扯开其交领血衣，转眼间尸体便只剩下一条短裤。
赤裸的尸身上有十来道血痕，最为骇人的，是那个致命的枪洞，鲜红的血与惨白的肉糜杂在一起，隐约还能看见腹中之物。
周凡对尸体早已习以为常，他用匕首比划了一下，便决定从尸体脖颈正中下刀，再沿着颈部、胸腹正中线，一直绕过肚脐左侧，切至下腹联合上缘，划开皮肤。
这是解剖学中的直线切法。
周凡见过不少仵作验尸，这些自然难不倒他。
想定之后，锋利的刀尖划开脖颈上僵白的人皮，到了腹部时，又割开了厚厚的皮下脂肪……
那道被割开的血线张开一道细细的血缝，里面血肉模糊的一切尽数塞满了周凡的视野，但他眉头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匕首已彻底被染红，刀尖上还有一滴血欲坠未坠。
做完这些后，周凡用直刀刀柄撑开尸身，仔细观察起来，鲁魁与两位符师也都围了过来。
尸体体内的五脏六腑、大小肠、骨骼等，一切正常。
“看来果然不是寄附，把他的脑袋切开看看。”黄符师开口道。
凡是经常接触怪异的人，对尸体早已司空见惯，黄符师三人的神色也没有太大变化。
周凡又用匕首给尸体开颅。
颅骨虽硬，但对力气巨大的武者而言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难事，他干脆利落地切开了这名队员的头颅。
头颅一分开，令人骇然变色的是，原本应是沟壑分明的大脑，此刻已混成了一团白花花的浆糊。
看着那团糊成一片的脑子，周凡四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。
黄符师之所以提议开颅查看，是为了确认是否寄附；同时也是因为，如果是通过攻击心神来达到操控，那么人的大脑不可避免会出现异常。
关于这一点，周凡和鲁魁只是一知半解，但黄符师与茅符师却再清楚不过。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，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惊意，显然已经隐隐猜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了。正因为猜到了，才更觉得棘手。
“两位老大人……”鲁魁望着他们，张口便想发问。
茅符师道：“我们先退到安全距离再说。”
话音落下，周凡四人开始后退。
众人退到安全处后，鲁魁道：“两位老大人是不是看出了什么？难道是那怪异，连禁邪符都无法阻止吗？”
茅符师翻了个白眼，道：“禁邪符能阻止那怪异，可禁邪符一旦燃烧起来，就毁了。我们当然得先退回来，非必要时毁掉这么珍贵的符，你赔我吗？”
鲁魁讪讪一笑。
周凡道：“两位老大人，你们已经知道是什么怪异了吗？”
黄符师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其实在没有解剖之前，我和茅兄就已有些猜测了。如今解剖尸体，排除了寄附的可能，又剖开尸体的脑袋，那团糊掉的脑子再结合稻田的环境，我想也八九不离十了，是吧，茅兄？”
茅符师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是血游勾魂鸟。它喜欢吃谷子，又能发出人耳听不见的鸟鸣声。这叫声若没有禁邪符之类的防护手段，便会侵入人的脑中，让人心神失控，甚至受它操控。”
“就像周凡说的那样，它还有极强的领地意识，这是把我们的稻田当成了它的地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