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৫: গ্রাম একত্রীকরণ
“这位是……”三位陌生人中，那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看着走进来的周凡问道。
罗裂田板着脸回答：“这位是我们巡逻队的副队长，周凡。”
周凡只是微微点头，随后走到右侧的椅子上，与鲁魁等人坐在一起。由于不了解情况，他选择沉默不语。
那中年男子有些讶异地问道：“你们三丘村的新副队长？那你们还有一位副队长乌天八呢？他为何没来？”
乌天八已死之事，这三位外人自然无从知晓。
罗裂田道：“乌队长昨晚巡逻了一整夜，回去歇息了，应当不会过来。”
显然，罗裂田并不想让对方知道乌天八已死的消息。
那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冷笑道：“歇息？该不会是被‘鬼迎亲’打成重伤起不来，或者是干脆已经死了吧？”
鲁魁沉下脸道：“这与你们莽牛村无关。合村之事我们绝不会同意，请回吧。”
莽牛村？周凡很快便明白过来。那是距离三丘村最近的一个村子，但即便说是最近，两地之间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。
“你……”
那猥琐的中年男子刚想发作，却被身旁那名刀疤脸男子抬手拦住。刀疤脸男子目光阴冷地盯着鲁魁道：“你们村子被‘黑怨’摧残至此，又何必死死支撑下去？”
“既然你们坚持不肯合村，那就按照‘天凉里’的规矩来。今日是第一战，我们在营地外等着你们！”
刀疤脸男子站起身，随行的两人也狞笑着起身。他向坐在主位上的黄、茅两位符师拱手行了一礼，便带着那两人离去。
待他们走后，屋内的气氛变得沉寂压抑。鲁魁、罗裂田与皱深深皆是脸色铁青，满腔愤懑。
黄、茅两位符师亦是面色阴沉，显然心情极其不佳。
周凡开口问道：“谁能告诉我，这‘合村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鲁魁沉声道：“合村是指当一个村子因怪谲或其他原因无法生存下去时，可以与另一个村子合并，以此寻求一线生机。”
周凡怔了一下道：“听起来似乎不错，不知其中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若仅仅如此，鲁魁他们绝不会反对得如此激烈。
鲁魁脸色发冷道：“听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。一旦合村，原先村子的名字可能就要被废弃，但这还算小事。合村远没有那么简单，若是两个强大的村子合并，那叫强强联手；可若是这种弱村被强村合并，性质就完全变了！”
“弱村只能作为强村的附属存在，说白了就是强村的奴才。脏活累活全由弱村承担，若遇怪谲入侵，弱村也会被推在最前面挡灾。说是强村庇护弱村，实际上不出几年，弱村能幸存下来的人十不存一。”
“我们这些武者或许还能勉强自保，但到那时，村里的普通人就太可怜了。”
罗裂田也沉重地补充道：“莽牛村之所以想吞并我们，不仅是为了人口，更是觊觎三丘村的资源——卫鼓、兵器库以及其他所有家底。他们这次是寻到了好机会。”
周凡看向黄、茅两位符师，见他们刚才一言不发，不由微微皱眉。
感受到周凡的目光，茅符师叹了口气道：“这是天凉里默许的规矩。如果一个村子变弱而无法生存，其他村子便可将其合并，对此我们二人也无从置喙。”
其实，黄、茅两位符师也不愿三丘村被吞并，因为一旦合并，就意味着他们的驻守失败。届时他们不仅会被遣回天凉里，还会受到严厉处罚，甚至被发配到更偏远的村子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周凡疑惑道：“三丘村与莽牛村距离并不算近，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遭到了‘鬼迎亲’袭击的？”
若非知晓三丘村遭遇重创，且多年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，莽牛村断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前来挑衅并提出合村。
黄符师轻咳一声道：“这个我来解释吧。村里若是发生黑怨袭击等大事，我们必须通过消息符向天凉里的‘仪鸾司’汇报。我想，应当是我们上报后，仪鸾司里有人将消息透漏给了莽牛村的符师。”
“莽牛村的那两位符师与我们有些过节，估计是他们将消息转告给了莽牛村的武者，这才让他们趁虚而入。”
只有这个解释才算合理。周凡等人听后陷入了沉默，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，仪鸾司自然也不例外。
周凡又问：“如果我们不同意合村，那人所说的‘天凉里规矩’来解决，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皱深深冷声道：“天凉里担心村与村之间因合村问题引发火拼死斗，因此定下了一条规矩：若合村引起争议，弱势一方可以拒绝，但前提是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并未削弱。”
“村子的实力体现在武者身上，所以规矩要求弱村必须接受三场挑战：第一场是力气段对力气段，第二场是爆发段对爆发段，第三场是三人混战。如果弱村能赢下两场，强村便不得再强求。”
这三场比武是不同层级的较量，旨在考量一个村子各阶段武者的综合实力。甚至可以由一名武者单独完成前两场，若一人能连胜两场，便足以说明该武者实力强横，有能力庇护村子。
特别需要指出的是，只有在符师上报天凉里并确认村子遭到了强力怪谲袭击导致损伤后，强村才能向弱村发起挑战，而非随时随地都能以此为由进行兼并。
合村本是为防止弱村灭亡而设的无奈之举。事实上，官家并不鼓励合村，因为两个村子合并后，一旦遭遇强大怪谲的集体屠戮，或是两村内部因兼容矛盾造成严重内耗，后果将更加严重。
鲁魁道：“这第一场力气段对力气段，双方虽可派出爆发段武者，但严禁使用爆发段的战力，只能单纯比拼力气。若我没受伤，由我出战本能赢，但现在……”
罗裂田焦急道：“莽牛村显然算准了我们即便赢了‘鬼迎亲’也是惨胜，预料到我们有武者负伤。明天那场比试迫在眉睫，而爆发段那场我们更是毫无把握。两场若输，第三场也就不用比了。”
罗裂田深感忧虑，村里最强的鲁魁受伤，而莽牛村的武者实力原本就与他们相当，现在局势极度不利，获胜希望渺茫。
周凡笑道：“明天的事暂且不论，这场力气段的比试，还是让我来吧。”
既然对方都欺压上门，想把他们当成奴隶驱使，周凡自然不能躲在后面。
屋内陷入了一阵沉寂。罗裂田与皱深深只隐约知道周凡在抵御“鬼迎亲”时出了大力，但对他真实的实力还没有清晰的概念，两人眼中满是质疑。
鲁魁的双眼却亮了起来。他差点忘了，自己曾亲眼见过周凡挥舞那柄巨刀时举重若轻的模样。那种力道，连他自己在力气段时恐怕都自愧不如，断不能说周凡基础不扎实。
黄、茅两位符师对视一眼，茅符师笑道：“我看行。那就拜托周队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