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৩: পুরো গ্রামের সমুদ্রতীরে মাছ ধরা

“嗯，昨天发烧了，好像是累倒了，大夫说要好好歇歇。我想了想，将柳絮托付在她家也不太合适。”柳三回话道。接着，他的目光在林小渔的脸上扫了好几眼，才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，“思来想去，柳絮也只有托付给你，我才放心。”

林小渔没想到柳三竟然是要把柳絮托付给她。她咬着唇想了一会儿，道：“柳絮就你这么一个爹，她也说了不要太好的嫁妆，你不考虑休息一段时日，好好陪陪她？”

“小孩子不懂事嘛，赚钱的事儿哪儿等人呐！这蛏子的季节都过去了，到时候卖别的海货肯定没有这么赚，今年就指望着蛏子呢。”柳三笑呵呵地说着，随后他的余光扫到柳絮的脸上，见女儿神色有些失落。

柳三的大掌扣在柳絮的发顶，揉了揉她的脑袋道：“傻丫头，你还小不懂，爹准备给你挣一套大房子就不挣了。”

“我不要大房子。”柳絮平日里跳脱的性子也安静了下来，声音里鼻音很重，强忍着眼泪。

“闺女家家的去人家家里过日子很难的。爹给你挣一套房子，哪天你要是遇到了心爱之人，嫁过去要是吵架了，还能回自家。要是他没钱呢，你就把他招成上门女婿，他在咱家讨生活，岂不好？”柳三说这话时，满眼都是对柳絮的慈父之情。

林小渔被柳三的话触动了。确实如此，柳三现在多挣点，以后柳絮也就多一份保障。

“行吧，柳大哥，你去赚钱吧。柳絮就跟着我，要是我没空的时候就送我娘家去，你看可行？”林小渔爽朗一笑道。

“行行行，咋不行。”柳三见林小渔答应了，心里也就定了下来。

林小渔突然想到柳三走的是水路，去的地方可能更远，便想为兄长谋些福利：“对了柳大哥，你能不能帮我带一些远处的胭脂水粉或者小玩意儿什么的，就要咱们县城没有的东西。”

“你要卖？”

“不是，给我兄长卖。他们现在赶着马车去卖蛏子，等蛏子季过了也要弄点别的物事。现在只弄了一些小吃食，利润不高。”林小渔没瞒着他，毕竟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。

“没问题，我们上了岸还要待两日，到时候我就随便拿些货来。”柳三一口应下。想到林小渔脑子活络，他又问：“那蛏子季过了，小渔，你瞧我该干点什么好啊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林小渔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发丝，思索片刻后道：“你知道海胆吗？就是黑乎乎的、刺很尖还能扎人的那种。”

“这个毛刺球啊，我知道，我们小时候常玩呢！”柳三点头道。

林小渔便将自己把海胆炒饭卖给留客楼的事情告诉了柳三，蛏子没了还可以卖海胆，问柳三收不收。

“留客楼都收，我当然也收，我去远处卖。”

“这样吧，不如今晚组织村里人一起去赶海，抓到什么能带去远处卖的都归你，抓到能在近处卖的都给我，你看怎么样？给大家的工钱咱们一人一半。”林小渔琢磨着带大家一起赶海的主意。虽然村里人之前因台风的事让她寒了心，但赚钱的事她也不计较，只是给出的价钱不会太高。

“成，我去喊人。”

“牛婆婆，就辛苦你了。”

商量好赚钱的法子，大家吃饭都香甜了不少。

……

今夜，月明星稀，几乎全村的男女都来了，马车拉了好几趟才到了指定的海滩。三个孩子被留在家里，让李桂香照看。

“一人三十文钱一晚上，捡到的东西都必须上交，不准藏私。举报私藏的人，可以额外获得十文钱。捡的超过一桶的，也有额外奖励。好了，大家忙活起来吧。”林小渔定下了规矩。

潮水退去，周边的海滩都能捡拾东西。林小渔带着几个人在礁石那边找螃蟹和海胆，沙滩上反倒是寥寥几人。还有一群人在岩石下面抓腊螺、捡泥螺，一不小心惊动了沙蟹，沙蟹哗啦啦地跑出来一大群，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绝对头皮发麻。

林小渔也在一边忙活，岩石上还发现了海带。牛婆婆笑着道：“海带炖排骨，补得很。晒干了之后，想吃的时候泡一泡就行。”

林小渔听到“干”这个字，便让大家多薅点海带。海带可以制干，自然能运到远处，卖出更高的价钱。

等到快涨潮的时候，林小渔和柳三监督大家往岸上走。

“来来来，都给我看看收成，交了东西就能领钱了。”这些桶都是柳三从船上带下来的。

“瞧我这满满一桶呢，三哥，你看着是不是赏我几个钱啊？”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说道，他是被爹娘赶出来赚媳妇本的。

林小渔看了看他的桶，只有海带和腊螺，没别的稀罕物，便递过去三十文钱。那小子失望地看了一眼，但没走，在一旁看着别人捡到了什么好东西。

这时，下一个村民只有浅浅一桶，但里面有一条石斑鱼。他嚷嚷道：“这可是石斑鱼，都说很贵的，多给个一钱银子吧。”

“加十文钱，不要拉倒。”林小渔多摸出十个铜板。

那村民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小渔。

柳三挡在林小渔身前，拍了拍那村民的肩膀道：“葛大哥，没我们带你赶海，你能抓到石斑鱼吗？再说了，是我们雇你，抓到什么都归我们，额外给你钱已经是客气了。”

“快点快点，我们还赶着回家呢！”后面排队的村民嚷嚷了起来。

刚遭了台风，大家都没收成，都指望着赶海赚点钱，如今能拿到三十文钱他们也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