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শি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 প্রথম যুদ্ধ

青州的黄巾兵，若只用八个字来概括，那便是：乌烟瘴气，群聚成灾。

说得更直白些，这支青州黄巾军，简直就是一个庞大得离谱、毫无组织、毫无军纪的乞丐团。整支队伍乱得一塌糊涂，内部三天两头就有人打架斗殴，甚至闹到出了人命都无人过问的地步。

可这也不奇怪。连饭都吃不饱，谁还有闲心去管那些破事？常言道，只有吃饱了才有工夫多管闲事；肚子里空空如也，哪来的力气理会别人？自然全都留着劲儿去争去抢，去打去斗了。

这乞丐团里，常常是找不着头领，头领也找不着兵卒。黎川便打算派些士卒混进黄巾军中，等他们一旦溃散，再趁势鼓噪煽动，如此大事便可成了。

张飞先前在何仪麾下的黄巾军里混出了个“凶煞大魔”的名号，这会儿便派上了用场。黎川让张飞等人乔装成从颍川来的黄巾兵，带着三百人分批混入青州黄巾之中。

张飞并未带上他那柄标志性的丈八蛇矛，自然也无人认得这黑脸大汉。毕竟黄巾兵里黑脸的、黄脸的、饿得面黄肌瘦的，多得数也数不清。

青州黄巾中的渠帅陈败等人，自然知道颍川黄巾渠帅何仪，所以张飞等人的到来并未掀起什么波澜，甚至连黄巾渠帅的面都没见着，只是简单通报了一声罢了。

这对他们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，随手就搁到了一边，压根没把张飞他们当回事。反正等到抢粮打仗的时候，一起往前冲便是了。

张飞给出的说辞也简单：他们听到消息，说青州黄巾大军已经出动去抢粮了，他们也想来混口饭吃。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混进了青州黄巾这支乞丐团里。

甚至还有些黄巾兵见张飞孔武有力、凶悍异常，主动凑上来攀交情，想认作小弟，只盼着张飞抢到粮食时能分他们一口吃的。

而陈败等黄巾渠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。他们麾下号称百万大军，绝大多数其实都饿着肚子，不然也不会从青州一路跑到兖州来抢食。

这群黄巾兵打仗，从来都不是靠精锐，而是靠人多。

青州黄巾分作三大股，在三位渠帅的统领下，各自领着几十万号乞丐四处劫掠。名义上说是几十万，可人一多便不好掌控，连行军都得分成好几拨。

“擂鼓，升帐！”黎川提着一柄铁剑，走进了中军大营。

眼下情势已经探明，前方有大批黄巾军正缓缓向他们推进，再过一个多时辰便会相遇，正是开战的时候了。

“打法很简单，就是撕开黄巾军的阵势，把他们打成散兵，最好能直接干掉他们的首领，再追杀一阵。等他们乱成一团时，就喊‘降者不杀’或者‘降者有饭吃’。”

黎川望着下方的关羽、许褚、太史慈三人，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。有些黄巾兵连武器都没有，这一仗他们必胜无疑。只要不陷入围攻，或者逼得对方死战，估计连大规模伤亡都不会出现。

“可有异议？”黎川问道。

“没有。”三人都认同这种打法，干脆利落，又极其有效。

“众将听令，仲康坐镇中军，随我一路碾压过去。沿途设立粮食分发点，收拢黄巾残兵，发放食物。子义领三千骑兵，驱赶各路黄巾溃军，降者不杀，其他的统统杀掉，以免他们自乱阵脚。”

黎川说到这里，眼中掠过丝丝寒意。这种时候该杀就得杀，绝不能犹豫。要是留下那些死硬的黄巾兵，说不准又会生出什么乱子。

“云长领兵三万为先锋，击散黄巾军，务必斩首黄巾首领。你们的任务，就是一路冲杀过去，只要黄巾军手里还攥着武器，就别犹豫，该杀就杀。”

“遵命。”三人抱拳领命。

“出发。”黎川一声令下，各军随即各自启程。

很快，关羽率领的三万兵马便与第一波黄巾兵遭遇了。这一波黄巾兵大约五万人上下，想来只是先头部队，脚程较快，根本不是青州黄巾的主力。

“真当我泰山郡是软柿子了？”关羽看着地平线上那稀稀拉拉的黄巾兵，不由目光一冷。他自然明白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
大军尚未抵达，他们大概以为泰山郡比刘岱还不如，能够轻轻松松碾碎，如此便可顺手抢些粮食。毕竟先前他们已经弄死了刘岱这个汉室宗亲，便让不少黄巾兵生出一种错觉，以为自家黄巾军当真天下无敌。

“杀过去！”关羽暴喝一声，策马当先冲了出去。

只见关羽长啸一声，体内一股精纯元气狂涌而出，缓缓注入胯下战马体内，仿佛为其蓄满了力。那战马瞬间进入冲锋姿态，蹄下金光流转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关羽倒拖大刀，气势蓄至巅峰，刀锋之上，一点点凝聚出刺目的光刃。

他一人冲入五万黄巾兵中，挥刀劈下，半空中顿时划出一道长达五百丈的金色光刃，直斩黄巾军阵，瞬间便将整个队形冲得七零八落，愈发混乱不堪。

那道光刃笔直轰出一线，将这伙人的小头领，以及他身旁百米直线范围内的人尽数劈死，不留一个活口，全被斩成两段。

“唰唰！”关羽再度斩出两道光刃，单刀纵横黄巾军中，来回冲杀，转眼便把对方打得晕头转向。

三万兵马一路碾压而过，把所有黄巾军都打得溃不成军。这支黄巾前队大多连武器甲胄都没有，打起来简直如同儿戏。

“降者不杀！”

关羽再次暴喝，可效果仍然不大。有些黄巾兵像是根本听不懂似的，完全不予理睬。

“降者有饭吃。”关羽再度怒喝，终于有人抱头蹲下，表示投降。

黄巾兵本就抱着横竖都是一死的念头，索性选择投降，说不定真还能混上一口饭吃。

“子义，我们招降了多少黄巾兵？”黎川率中军缓缓赶到，见首战竟顺利得不可思议，心中也颇为畅快。

“大约四万左右。”太史慈有些兴奋地说道。这可都是人啊！拉回去稍加训练就是军队，他也就能分到一支兵马了。为将者，哪有不想掌兵的？

“扎营休息，给他们发馒头和清水，等玄德公来接收。”黎川吩咐了一句，随后便回营去找许褚、关羽二人商议后续之事。

“传令下去，就地扎营休息，埋锅造饭，务必要吃饱。晚上做蛋菜汤，巡营也要一丝不苟，谁敢偷懒，军法处置。”太史慈朝传令兵吩咐道。

这便是差别。投降的黄巾兵只能喝清水，而他们泰山郡的正规军却能喝蛋菜汤。只怕连别处诸侯都未必有这样的伙食待遇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这正是黎川高明之处。蛋这东西如今可不多，还要留着孵小鸡呢！可军中也能匀出一些来，蛋少菜多，反正野菜多的是。

有些老母鸡已经没了下蛋的本事，便留着给士兵炖汤喝。说到底都是自家人，吃得好些、喝得好些，不论对军队还是对泰山郡，都更容易生出归属之感。

此番投降者接近四万人，被歼灭者约有一万。三万兵马对上五万乞丐，战局一边倒，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对于这些投降的黄巾兵，黎川一视同仁，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，统统照单全收，全都交由后方刘备率领的两万屯田兵看管——这几乎已经是泰山郡能拿出的全部力量了。

两万屯田兵负责建立粮食分发点，发完干粮和清水之后，刘备便对这些降兵进行一番训诫，随后直接把俘虏押回泰山郡。

这便是眼下的大致方略：投降的黄巾兵直接带回泰山郡，不服管教的当场格杀，绝不多费半句唇舌。而刘备的威望与实力，要镇住这些散兵也是绰绰有余。更何况还有满宠坐镇，完全不成问题，足以尽收所有降兵。

若这些降兵胆敢在泰山郡作乱，等着他们的就是满宠的雷霆手段，足以吓得这群黄巾兵屁滚尿流。

刘晔则率领一千屯田兵沿路收拢流民去了。虽说名为屯田兵，其实不过是泰山郡的农人而已，可刘晔却绝非泛泛之辈，神游境六桥的法师修为，对付一般流民绰绰有余。

跟着张飞混入黄巾军的那三百士兵，任务便是把那些乞丐流民哄骗来投降，暗中宣扬玄德公的仁义德行，能忽悠多少便忽悠多少。

到了夜里，探子又传回消息。

陈败的大军已经快要抵达此处，估算下来，明日正午，双方就会正面相遇。

当夜，黎川在大营中召开紧急会议。

“消息已经收到，明日陈败会率领大约二十余万、近三十万黄巾兵赶到这里，而翼德也已混入黄巾之中。明日，你们便尽力一战吧！”

黎川神色凝重地看着关羽、许褚、太史慈三人，深吸一口气，郑重说道：

“明日你们三人带领五万五千兵马全力冲击。战场上的元气会极为混乱，你们务必要做好准备，什么大招、绝招，全都给我使出来。云长，你就再度化身战神吧！仲康，你想必也藏着什么压箱底的本事，别再藏着了。子义，你也是，狠狠干他们一场！”

说罢，黎川一拳砸在桌上，双目微微泛起血红，一字一顿地道：

“此战若败，我们泰山郡便要遭殃了。”

“遵命！”三人对视一眼，齐声应道。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与炽热。猛将本就是为战斗而生，若不能痛痛快快打一场，活着又有何意义？

“那就好。今晚让将士们吃好些、吃饱些，每人身上再发些干粮和清水，追击之时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黎川想了想，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，也算是有备无患。

“诺！”三人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