দ্বিতীয় খণ্ড: উলটপালট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৬: কাটার পিঁড়ি ও মাছের মতো অসহায়

অমর ও যুদ্ধশক্তির জগতে প্রবেশ উজ্জ্বল翱翔 3433শব্দ 2026-03-27 02:19:28

তখনই সু妄与傲剑挺立当空,宛如神魔俯瞰苍生,直惊得群雄噤若寒蝉;独角鳄龙盘踞一方,鳞甲生辉,巨眸如皎月当空,怒目而视;更有段通与戴老大两人各自散发出或温热、或轻灵的气息,稳稳镇守一旁。

多方汇聚,各怀心思,气机交织激荡,直震得周围风云变色,狂涛骇浪般跌宕起伏,卷起无边罡风呼啸穿空,摇撼着密林莽野。

场面竟难得维持着一种平衡,一种诡异却又牢固的平衡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,率先发难。

“吼——!”

眼见讨不到半点便宜,鳄龙怒吼一声,周身骤然腾起璀璨夺目的光辉,绚烂无比,随之缓缓向后退去,步伐竟显得分外小心翼翼。

比起它的谨慎,傲剑则要果断得多,连一声冷哼也无,直接化作一道凌厉剑光,裹挟着傲铁鹰破空远去,转瞬即逝。

鳄龙体型虽庞大,胆子却似乎并不算大。

两位主角退场,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在苏妄身上。毕竟,苏妄方才展露的风采实在过于惊艳。

能够与傲剑这般顶尖的半步大宗师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,这般人物在江湖中向来凤毛麟角,亦是各大门派争相结交的对象。

纵然无法立刻赢得苏妄的信任,但先行混个脸熟,总好过毫无交集。

众多世家宗门之人心思皆是如此,看向苏妄的眼神顿时炽热起来,就连武家兄弟也熄了与苏妄争高下的争强好胜之心。

然而,在这片炽热的目光中,却又夹杂着几道或怨毒、或玩味、或娇羞、或审视的异样视线。

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不外如是。

当你强大时,自然能汇聚世人无数瞩目的目光;当你弱小,便注定默默无闻,甚至连被人踩在脚底时,对方也未必会低头看上一眼。

这便是现实。

而苏妄所面对的现实,则是他再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眼光。

无视群豪热烈或探究的眼神,苏妄身形倏然一震,双臂舒展,状若大鹏展翅,怒而腾空,转瞬间消失不见,又倏然闪现,静静地落在耶律飞燕身前,甚至未曾惊起一丝微澜。

晋入半步大宗师境界后,苏妄的御风之术同样突飞猛进,双臂一振便能跨越七八里之遥。虽不及剑伤那般极致迅疾,但声势却收敛了许多,返璞归真。

“姑娘别来无恙?许久不见,姑娘倒是愈发清丽动人了。”无视了周遭骤然亮起的诸多趣味目光,苏妄微微一笑,向耶律飞燕轻声问候。

以他如今的境界,自然有资格无视在场所有人,纵然是段通与戴老大,也绝不敢多言半句不是。

至于那些心存不满却无力反驳的人,比如陆余华,根本没有资格表达异议。

“苏公子安好!”

迎着无数人齐刷刷的视线,以耶律飞燕素来薄的面皮,顿时觉得双颊滚烫,羞涩难当。

但在那羞怯之下,她心中却陡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,促使她抬起头直面苏妄,脆生生地回了一礼。纵然面颊红似烈火,她的双眸却勇敢地迎上了苏妄的目光。

江湖儿女,向来率性而为。即便身为女子,耶律飞燕亦有不输男儿的豪情。既已明了心意,她便不愿再自欺欺人。

那不是江湖儿女应有的真性情,更绝非耶律飞燕的个性。

曾经追寻过,哪怕最终无果,也远胜过从不敢发声、日后空留后悔。

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泽,倒映出的全数是苏妄的身影,反倒惹得苏妄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苦笑。

清风拂过,撩动着这对男女的衣袂与长发。他们静静地凝望着彼此,虽然无言,但一种清冷而又温柔的氛围却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。

天地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,周遭的一切渐渐淡去,失去了存在感,沦为苍白的背景。

唯有一处莫名的虚空中,一个身着琼白宫裙、赤着一双晶莹玉足的女子,再次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,绝美的面庞上流露出令人心疼万分的哀愁。

……

岛中湖畔,陆小凤凝望着烟波浩渺、纵横数百里的巨大湖泊,目光悠远,神情间亦平添了几分萧索。

这般神态在他身上实在罕见。

自从陆小凤名扬天下以来,极少有失意落寞的时候,更多时候总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潇洒。

若论武功,陆小凤虽在江湖中难逢敌手,却并非绝顶;但若论及那份潇洒不羁的气度,江湖中人无不对他竖起大拇指,暗生艳羡。

饮最烈的美酒,穿最华美的衣衫,结交最重义气的朋友,这便是陆小凤的人生写照。尽管也曾历经穷困潦倒的境地,但他恰如其名,注定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凤凰,高傲而尊贵。

然而此时,这只高傲尊贵的凤凰却流露出萧索之意,着实是一件足以轰动江湖的好戏。

只可惜,陪伴在他身边的偏偏是一个对他的萧索毫无兴趣的人——玉玑。

确切地说,玉玑并非不感兴趣,而是他压根不想表现出兴趣。

尽管玉玑能在受虐中寻得快感,但他绝非真正的自虐狂,自然不会把脸主动送上去任人践踏入泥。

他之所以一次次露出怪异的满足神色,纯粹是为了恶心陆小凤。

哪怕只能恶心到一丝一毫,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成功。

他一直在试探陆小凤的底线,无论是武学底线的深浅,还是情感过往与平生经历,都是玉玑极欲探知的秘密。

所谓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玉玑未必听过这句古训,却深谙其中的道理。

陆小凤的失意、萧索、失神乃至愤怒,种种情绪皆是他搜集的绝密情报,被他悄然铭记在心,用以拼凑对陆小凤的完整认知,力求将其每一分底牌都尽在掌握。

唯有如此,他方能在两人最终彻底翻脸爆发冲突时,实现绝地反杀!

既然已经洞悉了“情义”二字在陆小凤心中的分量,摸清了对方的逆鳞,玉玑自然不会愚蠢到再去触碰。

“以此湖为中心,岛中湖纵横三百六十五里,呈周天圆满之形,恰似一轮无缺的圆月。据我宗前辈考证,湖底各处暗藏着三百六十五块巨大的基石,皆具九窍,擅长沟通天地元气,端的是神妙无比。可惜一旦移离原位便会灵气尽失,故而被我宗前辈弃之不用。”

玉玑指着广袤无垠的岛中湖娓娓道来,谈及他口中的天罡宗时,语气竟依旧是那般自然亲切,仿佛之前亲手残杀天罡宗同门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。

没错,玉玑之所以甘愿服从,正是因为完成了收割异域九宗弟子头颅的任务,达成了陆小凤网开一面的约定,两人方才会结伴来到这岛心湖泊。

“那么,湖心的小岛又是怎么回事?”陆小凤收回远眺的目光,淡淡地瞥了玉玑一眼,悄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在此地,他感受到了一股苍茫古老而又博大深沉的气息,隐隐触动了他的心弦。

确切地说,那股苍古博大的气息最先引动的,乃是他所修炼的“凤舞九天”身法,随后方才波及他的心灵。

那是一种深深镌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,一种玄妙莫测的传承方式。

在陆小凤的记忆中,留存于灵魂深处的这道印记堪称世间最高贵的存在,高贵得不似人间之物。然而当他踏足这湖畔时,却隐隐感知到了一股能够与那个灵魂印记分庭抗礼的力量,或许,两者本就皆非凡尘之物。

在触动心神的刹那,那股气息亦勾起了陆小凤尘封的回忆,让他想起了自沙曼失踪后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失落与痛苦,这才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萧索之色。

“难道,他引我来龙岛,就是为了这个?”陆小凤心中暗忖。

至于口中的“他”究竟是谁,早已不言而喻,除了那个神秘的小老头,还能有谁?

令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小老头又是如何得知他这一身武学的来历?这背后,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算计?

即便放眼陆小凤自己,对自身的传承也仅是一知半解。

以往,他从未深究过,因为他是个浪迹天涯的浪子,游荡于江湖之间。心中虽存侠义,却始终缺少一个可以停泊的归宿。对他而言,生活不过如此,得意时且尽欢,又何必去理会这些虚无缥缈的陈年旧事。

不是吗?

即便陆小凤穷根究底,查明了这一身绝学的出处,又能带来什么益处?对他的浪子生活可有半点实质的帮助?

难得糊涂四字,或许正是陆小凤的生活信条,而他,也确实活得足够潇洒快意。

只可惜,事到如今,他已经不得不去追根究底了。

岛中湖纵横三百六十里,湖底又恰有奇石三百六十五块,绝非随意的数字,而是暗合周天之数。单凭这个格局,便足以窥见这座湖泊的无上价值。

陆小凤深知这一点,玉玑心知肚明,天罡宗自然也同样清楚。

况且,周天与天罡之间,本就有着千丝万缕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。陆小凤笃定,天罡宗对岛中湖的掌握绝对远超玉玑所言,而玉玑,定然隐瞒了最核心的秘密。

玉玑微微摇了摇头,凝视着湖中心隐约可见的淡淡轮廓,淡笑道:“这我就不得而知了,历代前辈亦无人能够登上湖心岛。陆大侠若真想知道答案,大可亲自去探个究竟。”

他的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激将意味。陆小凤虽未中其激将法,却早已下定决心要登岛探秘。

“那就请玉师兄带路吧!”

“玉师兄”这个称呼,原本是九宗弟子对玉玑的尊称,然而曾这样称呼他的人,如今皆已尽数死在他的剑下。

陆小凤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语,不仅是对玉玑激将的反击,更是赤裸裸的恐吓——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哪怕今日尊称你一声玉师兄,你也休想翻出我的手掌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