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 পনেরো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কেন নয়?
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什么不呢？
追求女性，人们常说要胆大、心细、脸皮厚，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分寸。大道理谁都懂，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却寥寥无几；有些人天生自带天赋，有些人后天勤学苦练，而有些人终究不敢尝试。
然而，对于林素这样的女人，这种套路显然是不合适的。她需要的是心灵与精神的共鸣，其次才是那些手段。所以秦升已经占据了优势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循序渐进。他没有频繁地联系林素，因为独立且成功的女性最不喜欢别人的纠缠。
所以回到上海后，一朵白玫瑰，林素便明白了一切。
这一整个早上，秦升都在看书。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，书中自有黄金屋，那并非虚言，其中蕴含着深刻的道理。读书是最简单也最直接重塑自我的路径，可大多数人往往宁愿选择更难的路，却忽视了这个最简单的办法。
一直快到中午时，秦升才合上那本《中兴两朝圣政》。此书共四册，这只是其中之一，记载的是南宋高宗、孝宗两朝的事情，以编年史方式记录大小事件，是研究南宋初年历史的重要文献。
哲学、历史、社会学，是秦升认为除专业书籍外最重要的类型。从这些书中可以学到很多东西，虽然这些往往是许多人不喜欢看的，却是那些上位者与成功者最爱研读的范畴。
坐公交抵达保利广场时，刚好过了十二点。秦升给林素打电话说在楼下等她，林素回应说处理完手头的事马上就下来。
今天上海的天气并不好，预报说有雨夹雪。秦升带了把伞，果不其然，这会儿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冬雨，还夹杂着细碎的雪花，再加上如凛冬将至般的西北风，秦升真想感叹一句，这鬼天气真是冷得彻骨，比西安的冬天还要冷得多。难怪这时保利广场的办公楼里没几个人出来，倒是外卖小哥们风雨无阻，生活真是不容易啊。
“秦升。”
秦升正发着呆，盘算着这两天带欣欣逛逛街，给这丫头买几身保暖的衣服和化妆品。女孩子都爱美，但秦升知道欣欣肯定不愿意乱花钱，他可以不把自己当回事，但对这个妹妹，他向来疼爱有加。
听见林素的声音，秦升这才回过神，看见林素正走过来。她连伞也没拿，寒风将她的头发吹得随风飞舞，大衣和围巾也挡不住寒风的侵袭，秦升连忙快步跑了过去。
“你怎么也没带伞就出来了？”秦升埋怨道。
林素将头发随意地扎起来，说道：“没想到今天会下雨，外面这么冷，让你久等了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客气什么，我们都是老熟人了。”秦升表现得满不在乎，跟大多数男人没什么两样。
林素故意打趣道：“那你这可是对老熟人下手啊。”
秦升尴尬地笑了起来：“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。”
“得了，跟以前一样，总是一堆歪理。走吧，我都饿得不行了，欠我那一顿火锅，别想再赖掉。”林素裹紧大衣，娇声说道。
只有一把伞，两人共撑，难免有些身体接触。秦升尽量让伞遮住林素，在这寒冬的上海，这一幕多少有些浪漫。秦升以往最羡慕的场景之一，就是情侣撑着伞漫步在雨中。
只不过两人还没走几步，一个男人便拦住了去路，喊道：“林素。”
林素抬头看向这个男人，没想到他会来，场面顿时有些尴尬。林素微微皱眉：“朝宗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严朝宗脸色铁青，尤其是看到旁边的秦升后。不过他只稍微打量了秦升一眼，便彻底无视了——对他来说，林素身边的任何男人都不足以构成竞争，无视便是最大的羞辱。
林素心情不好，正是因为和严朝宗的关系。前几天奶奶来上海，无非就是和严家谈婚事。老太太亲自出马，这让她压力极大。不过林素也和奶奶聊过了，她对严朝宗没什么感觉，两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。奶奶的意思是，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，她和你爷爷以及你父母，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？后来感情也特别好。
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，老太太退了一步。如果林素能找到更好的，如果能让林家众人满意，那和严朝宗的婚事就作废，到时候她亲自给严老爷子说。毕竟老爷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，对于儿孙的这些事，其实没那么关心。
只是现在的问题在于，林素对严朝宗没有兴趣，严朝宗却对林素青睐有加，已经将她当作未婚妻对待。正因为如此，林素身边的那些追求者才一哄而散，偶尔有不知情者，得知这层关系后也就吓得退避三舍。
林素脸色平静道：“我有事，不方便接你的电话。”
“这就是你有事？”严朝宗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升，冷哼道，“我看你这是在逃避我吧。”
“这是我的私事，和你没什么关系。严朝宗，你不是我什么人吧？至少目前不是，难道我做什么都要向你汇报吗？”林素有些生气，她本就心情不好，严朝宗此时还不识趣。
严朝宗意识到说错话了，连忙道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秦升一脸平静，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。严朝宗，似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。不过眼前这个男人，说实话，从各方面看，确实不是他能相提并论的。不远处那辆宾利应该是他的吧，不然那边的两个男人也不会一直盯着这里。
“我还有事，有什么事回头再联系。”林素故意挽住秦升的胳膊，不想再继续纠缠，直接离开了。
这个动作让秦升有些无奈，完了，躺枪了。这位严朝宗肯定把他当成了眼中钉，林素这是让他惹祸上身啊。
严朝宗的眼神阴狠，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。此刻在他眼里，林素和这个陌生的男人更像是情侣，这动作实在是暧昧至极。什么时候他严家大少爷给别人当过背景板？什么时候还有他追不到的女人？
严朝宗眯着眼睛回到车上，对着副驾驶的心腹道：“熊伟，查查这个男人，我倒要看看什么来头，敢跟我严朝宗抢女人？”
依旧是老地方的小龙坎，秦升拦了辆出租车，向着淮海中路和西藏南路十字路口而去。上车后，林素一直不说话，盯着窗外的浦东发呆。
“唉，看来我以后要倒霉了。”秦升故意感慨道，总得找点话题，不然这气氛太压抑。
林素头也没回道：“你不是要追我吗？迟早都要遇到他，只不过提前了而已。”
“头号护花使者？”秦升询问道。
林素没有否认，缓缓解释道：“前几天我奶奶来上海，就是和他家老爷子谈我们两人的婚事，你说呢？”
就像林素所说的，如果秦升真想追她，必然要面对严朝宗。任何一位男人在严朝宗面前都会相形见绌，纵然是那些纨绔子弟或青年才俊，也会黯然失色。更何况只要在上海混，就会知道严家的能耐，又有几个人能直面严家？
既然已经见到，那就让秦升知道真相。这样也算是告知秦升，他将要面对的压力和困难，保不准秦升就会主动放弃。
“难怪。那说吧，说说我这位情敌的情报，也让我有所准备，打一场持久战。”秦升主动开口道。
林素思索片刻，思考着如何介绍严朝宗。良久才道：“想要知道严朝宗，就得先知道上海滩的严家。知道了上海滩的严家，也就知道了严朝宗是何许人也。我们两家是世交，严家一直扎根在上海，枝繁叶茂；我们家一直在宁波，不过在上海做生意的也不少，两家交集不少。叔叔阿姨、姑姑伯伯，自然希望我们能走到一起，这对他们来说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严家，难怪我觉得名字这么熟悉。”秦升总算明白过来，心中却也有些震惊。没想到他要面对的居然是严家公子，这情敌可不简单，对他完全是降维打击，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。
林素有些意外道：“你知道严家？”
“能在上海滩混的，有几个不知道严家？我没少听客人们聊起。”秦升随口说道。他可是杀了严家大狗腿周文武的人，怎么可能不知道严家。
林素这时一脸认真地盯着秦升道：“怕吗？”
“说不怕，你估计也不信。估摸着严公子已经开始调查我了，紧接着可能就要找我谈话。谈不拢的话，那接下来就是威逼利诱外加各种阴谋阳谋了，我能不怕吗？”秦升如实说道。
林素忍不住苦笑道：“那还追吗？”
“追啊，为什么不呢？”秦升斩钉截铁地说道。一个男人如果连喜欢的女人都能放弃，那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不可能放弃的？这种事，秦升绝不会做。
林素很是不解道：“你不是怕吗？那还要继续追？”
“难道因为他是严家公子，我就得主动放弃你？难道因为怕，我就不敢追你？没有这个道理。既然说了要追你，我就想好了要面对的一切。除非有一天你说，你彻底把我拒绝了，那个时候我才会放弃。”秦升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不是每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能说出这样的话，至少目前林素没有遇到过。他们总会被自身或者外界的压力所打倒，最终只能放弃。
林素盯着秦升，久久无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素突然道：“秦升，敢不敢做件疯狂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