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চ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হে মাসির পরিকল্পনা

গৃহলুট ও নির্বাসনের পর, সে নিজ পরিবারকে নিয়ে বিদ্রোহে ঝাঁপিয়ে পড়ল। আন ইউ ইউ 2494শব্দ 2026-03-06 06:09:02

骆霄心头一紧,连忙闪身躲到大水缸后头。

“定是哪儿来的野猫,门都关着呢,不会有事。”

何舅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还连声催着:“你倒是快想想法子,今儿晚上可怎么办?”

这两个人若是早来一天,也不至于这般为难。

偏偏就在昨夜,老何突然回了家,正撞见自己和老臧……

她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,幸而老臧反应快,一刀把人结果了。

他们正想着今夜把尸首处理掉,谁料老何的两个外甥竟偏偏来了!

这真是——

人一倒霉,连喝口水都能塞牙缝!

见里头始终没人出来,骆霄又小心翼翼挪到窗下,听清这番话后,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
那中年汉子,也就是老臧,抓了抓头发道:“你先别急,我正在想。”

何舅母心惊肉跳:“……再拖下去,万一叫人发现了可怎么好?”

“别催了!”老臧也急了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
骆霄越听越觉奇怪,这到底是什么事?

“有了。”老臧眼睛一亮,“你不是说来了兄弟俩吗?今夜先把人放倒,等时候到了,直接把匕首塞到老大手里,再报官,说是他杀了老何。至于那个小的嘛……”

他阴恻恻一笑:“直接卖了便是。”

如今收孩子的小倌馆可不少。

“卖了?!”何舅母惊叫一声,“我卖给谁去?这年头,一个孩子又值几个钱!”

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?”老臧取出一包迷药递给她,“记住,在夜里之前,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老何的尸体!”

屋里的说话声仿佛一下子远了,骆霄面露震惊。

老何,莫非是温大哥的舅舅?

难道……他已经死了?!

而且这两个人还打算加害温大哥和宝忠。不行,必须立刻告诉他们,最好再找到老何的尸首,一并拿去报官。

叫他们自食恶果!

骆霄屏住呼吸,极小心地转身,生怕惊动屋里的两人。

等他再次翻墙离开,才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
屋里,两人的话还在继续。

“对了,老何那大外甥,好像挣了不少银钱。”

“他还说什么门路了吗?”一听见有钱,老臧顿时来了精神。

何舅母摇摇头:“好像说是替主家卖粮赚来的。”

“卖粮?”老臧猛地站起身,都这种时候了,除了冯家谁还有粮食?

想到昨夜大当家的话,他立刻问道:“他那主家姓什么?”

何舅母皱眉:“我哪里知道这些。管他呢,反正……”

“你赶紧回去,给我打听清楚。”老臧神色激动,“我现在就去找大当家。”

“等等,你今天……不弄了?”

何舅母摸了摸头发,神情竟带着几分羞赧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,一定得把那两个人给我看住!”老臧一把推开她凑过来的身子,起身穿鞋,动作急促,“这消息要是真准了,你我后半辈子都不必发愁。”

“你慢些……”何舅母被他推着往外走,埋怨道:“到底是什么事啊?”

“别管那么多,那两个人绝不能出事,我一会儿就到。”

“哎,等等……”

老臧推开大门,朝四下看了看,没人。

随即便将人直接推了出去,压低声音斥道:“快回去!”

另一边,温宝禄听见敲门声,还当是舅母回来了。

谁知门一开,他当场怔住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骆霄转身进门,语气又急又快:“走,进屋,我有要紧事跟你说。”

温宝禄见他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,还以为是祝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。

可一听他问舅舅是不是姓何,心里猛地一沉,莫名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确实姓何,你怎么满头大汗的?到底怎么了?”

骆霄咬牙道:“其实我刚才就看见你舅母了,她竟跑去隔壁偷人,而且……”

说着,便把方才亲眼所见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

温宝禄起初还以为他是在拿自己寻开心,可听到“尸体”二字时,霍然起身。

他一大早就来了,确实没见着舅舅的影子。

不过舅母说人是出去干活了。

他原本想过去找人,却被舅母拦下,还说若叫主家瞧见了,舅舅就要被辞退。

所以他才想着,晚上再见也不迟。

可若真如骆霄所言……

温宝禄并不觉得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

他立刻把所有屋子都找了一遍,却一无所获。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院中。

最右侧、贴着墙角的地方,有一口地窖。

……

温宝禄掀开那满是尘土的木盖。

“咳、咳……”骆霄被呛得捂住口鼻,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,“看样子,已经很久没人来了。”

应当不会把尸首藏在这里吧。

温宝禄脸色绷得极紧:“你在上头守着,我下去。”

骆霄见他神情不对,担忧道:“你……撑得住吗?”

温宝禄摇了摇头,什么也没说,径直踩上那吱呀作响的木梯。

他抬头道:“看好宝忠,他在睡觉。”

“知道了。倒是你,小心些。”

地窖里透出丝丝寒意,骆霄搓了搓手臂,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也太深了。

声音穿过狭长的通道,在温宝禄耳边一遍遍回荡,他只得更加谨慎地往下挪。

直到双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,一颗心才终于稍稍落下。

他提着油灯,目光扫视四周。

这里并不大,四壁皆是土墙,只零星堆着些菜蔬,又放着几只瓦缸,缸里装着些腌菜。

温宝禄皱了皱眉,并没有发现舅舅的尸首。

“找到了吗?”头顶传来骆霄的喊声。

温宝禄也高声回道:“没有!”

可他搜寻的动作却始终没停。

难道不在这里?

可若不在这儿,又还能藏到哪里去?

而且舅舅不过是个寻常人,为什么会挖出这样一口深窖?

种种疑团一下子涌上心头。

温宝禄继续四处摸索,忽然——

地窖上的木板被重重合上了!

他立刻抬头,皱眉道:“骆霄,你在做什么?”

而院子里,骆霄看着突然现身的何舅母,不由咽了口唾沫。

何舅母瞧见家里竟有个陌生少年,脸色大变:“你是谁,为什么在我家里?!”

骆霄连忙打圆场:“您就是温大哥的舅母吧?我是他的朋友,听说他今日到了真定府,这才想着过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