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০৩: দৃষ্টি ঘোরানো (পঞ্চম দিদির বিশেষ উপহারের জন্য সংযোজিত)
特务科将“烤肉季”二楼整个包了下来。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。在这个大多数人连温饱都难以维持的年代，能在烤肉季大快朵颐，确实让这群特务们感到无比愉悦。
各个包间的隔断被拆除，二楼变成了一个宽敞的大厅。特务们有的坐着，有的站着，还有人手持酒壶，四处寻找同僚碰杯。
当曹景民和赵文生走进大厅时，不少特务已经喝得半醉。他们见到两人进来，竟视若无睹。
赵文生面带得意，而曹景民脸色阴沉，显然是怒火中烧，看样子俞晋和这小子要倒大霉了。
“乐极生悲，看来老祖宗的话果然有道理。”赵文生心中暗自窃喜。
曹景民确实是来发火的，理由多得数不胜数。现在是什么时候？是庆祝的时候吗？案子结了吗？人都抓齐了吗？难道不懂“行百里者半九十”的道理吗？只要俞晋和敢顶嘴，他就敢当场撤他的职！
曹景民斗志昂扬地迈入大厅，然而下一刻，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大厅正中央的桌旁，俞晋和正满脸讨好地陪着角田俊说话。角田俊则是一脸得意，显然被俞晋和拍马屁拍得很舒服。
曹景民没想到角田俊会来，更没想到俞晋和与角田俊竟如此熟络。
“角田顾问，您好啊！真是不好意思，来晚了，来晚了。”离着老远，曹景民便远远伸出了双手。
“曹局长，我听俞科长说也邀请了你，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到。按照中国人的规矩，可是要罚酒三杯的啊。”角田俊连身子都没起，只伸出一只手与曹景民握了握，淡淡地说道。
“该罚，该罚。”曹景民满脸堆笑地应承着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？”俞晋和皱了皱眉，对紧随曹景民身后的赵文生说道。
赵文生也看到了角田俊，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，挨着曹景民坐了下来。
“这位是谁？”角田俊疑惑地指着赵文生问道。
曹景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俞晋和便抢着说道：“我们科的人，那个什么行动大队的队长。”
“行动大队？”角田俊皱了皱眉，仿佛在思索什么，随即恍然大悟道：“啊，知道了。你们刚成立的部门，不过冈野顾问还没批呢，报告现在还在我的办公桌上放着。”
赵文生心中咯噔一下，口中支支吾吾道：“角田，角田队长，啊，不，角田顾问。”他越是着急，越是语无伦次。
曹景民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文生一眼，转头对角田俊说道：“这个规划冈野顾问已经同意了。”
“可是他已经回国了。现在我要重新评估一下，这个部门是否有存在的必要。部门职能重叠有时反而会耽误工作。”角田俊放下筷子，认真地对曹景民说道。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曹景民忙不迭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。
没吃几口，曹景民便找借口向角田俊告辞，匆匆离去。临走时，甚至没看赵文生一眼。赵文生尴尬万分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犹豫片刻后，还是跟着曹景民灰溜溜地走了。
“就这样一个人，竟然能掌管一个部门。真是‘朝中无大将，廖化作先锋’啊。”角田俊看着赵文生的背影，嘲讽道。
“角田顾问真是学识渊博，刚才那话我一个中国人都不怎么会说，您可真是厉害！”俞晋和竖起大拇指赞叹道。
“我是在中国长大的，算半个中国人，我母亲是满洲人。”角田俊笑着说道。
“明天我得去一趟宪兵队，汇报一下情况。”俞晋和边说边回头寻找自己的公文包。
“去宪兵队报什么告？是需要帮助吗？”角田俊有些疑惑。
“帮助倒是不需要，案情有了重大进展，总得汇报一下。”俞晋和取出公文包，伸手在里面摸索着。
“那就不必去了。”角田俊挥了挥手。
俞晋和一怔，动作停了下来，疑惑地问：“不用？”
“废话！我就是宪兵队的，还需要向谁报告！”角田俊瞪了俞晋和一眼，显得很不耐烦。
“对了，把这茬忘了。成，那正好省事了。”说着，俞晋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大沓笔录纸，递给了角田俊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角田俊接过后疑惑地问。
“施大伦的供词，里面涉及几十个人，地址几乎遍布整个北平城。”俞晋和说道。
“纳尼？”角田俊感到十分诧异，眼中充满疑惑，翻看了两眼道：“怎么这么多？看上去不像是真的，回去狠狠地打他！”
“已经打过了。负责审问的老范刚开始也不信，以为这小子在耍他，狠狠地揍了一顿。”俞晋和想起刚才老范汇报时的情景，忍不住想笑。
“这是真的？”角田俊眼中闪烁着渴望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他这个刚到警察局任职的顾问，可就立大功了。
“真肯定是真，不过有可能过期了。”俞晋和说道。
“能不能一次性说完。”角田俊的心被俞晋和弄得七上八下，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施大伦之前负责国民党中调科所有秘密人员的经费发放。当时就是按这些地址发放经费的。但这都是皇军进城之前的事了，至于这些人撤没撤走，他也不确定。”俞晋和解释道。
角田俊缓缓点头，拿着那几张薄薄的笔录纸思索片刻，突然眼神一亮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高兴地说道：“这么重要的线索，一定要交给宪兵队去查！至于我们，专心侦办A8案件就行了。”
俞晋和恍然大悟。查找地址、核对人员、布控侦察，这些都是费时费力的基础工作。角田俊这是在给宪兵队找事做，好让他们别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。等他们忙出眉目时，这边估计大网已经收完了。这是在转移视线啊！
“名单确实太多了，估计宪兵队未必忙得过来，要不要再加上青木课长？”俞晋和试探地问道。
角田俊哈哈大笑道：“和聪明人说话真是件有趣的事。”
特务科、宪兵队和喜多机关的特务们这几天都忙得不可开交。特务科忙着A8的事，而宪兵队和青木荒服则按地域将名单一分为二，对名单上的地址进行布控侦察。
特务们都有了事做，无暇去外面祸害百姓，街面上倒是平静了许多。其中最闲的莫过于赵文生。
特务科容不下他，总务科又通知要收回他的住房。赵文生想骂娘却找不到对象，无聊之际，天天以打姚五为乐。
姚五的惨叫声经常响彻警察局的上空，不分昼夜，时断时续。